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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创建的“无中医不保健”的“东阳模式”,如春风化雨,吹遍祖国大江南北——

郭兰中:让妇幼保健搭上中医药快车

时间:2020-10-23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6版 作者:章关春 杨子芸 苟子龙

郭兰中(前左)在乡镇为患者义诊。

  在浙江省东阳市妇幼保健院,每天早上六点多,院长郭兰中就来到办公室开始工作。从2011年上任至今,他一直坚持行政、业务“两不误”:作为医院管理者,他锐意改革,将中医与妇幼保健紧密结合,提出“无中医不保健”的“东阳模式”;作为浙江省名中医,他是金华地区和全省妇幼机构唯一的上榜者,兼浙江省中西医结合学会肾脏病专委会副主任委员、金华 “十佳科普人”、东阳市劳动模范……

矢志临床 填补我国肾脏病流调空白

  1987年,郭兰中从浙江中医学院(现浙江中医药大学)毕业后,分配至东阳市卫生局工作。这份长辈眼中的“铁饭碗”工作,却不合郭兰中的意,他的梦想是当一名好医生。然而在卫生局,上不了临床,接触不到病人。在郭兰中一再要求下,当时的卫生局领导被他打动了,“放”他去横店医院,之后又调动至到东阳市中医院。从此,郭兰中开始了漫漫行医之路,这一干就是30多年。

  进入市中医院后,郭兰中被派到浙江省中医院进修。期间,他师承肾病专家、全国名老中医李学铭。在很多人眼中,李学铭是个“很严肃,不好打交道的”的老专家,然而凭着特别肯吃苦的尽头,郭兰中成为李学铭的得意门生。那时,东阳市中医院没有肾病科,进修结束后,郭兰中便着手创建肾病科,邀请李学铭每月来医院坐诊指导。

  从一穷二白到形成人才梯队,秉持“西医不落后,中医要领先”的理念,肾病科在他的带领下不断前行,被评为金华市重点学科、浙江省重点学科、国家级重点建设专科。

  2004年,当地一个专做皮革的小山村,引起了郭兰中的关注。全村500户2000多人,得肾病的非常多。“当时的医学观点是,生活条件越差的地方,肾脏病发病率越高。而这个名叫大路村的小村做皮革加工生意,村民们的经济条件比较好。” 郭兰中说。于是,他决定对该村做流行病学调查,此举得到了国内肾脏病权威、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教授王海燕的支持。郭兰中深入该村,完成了“中国农村肾脏病流行病学调查分析”课题,在第三届国际肾脏病会议(新加坡)上交流,并在《国际肾脏病杂志》上发表,填补了我国肾脏病流行病学调查的空白。

妇幼保健 中医药全程参与

  2011年6月,郭兰中调任东阳市妇幼保健院院长。面对妇女儿童这个陌生群体,郭兰中很快就确立了“中医药+妇幼保健”的发展思路。8月,妇幼保健院就成立了中医科,结束了该院59年来没有中医科及中药房的历史。

  “妇保院发展中医药”的设想,在东阳这个浙中小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面对一些同行的质疑,郭兰表示:“妇保院如果继续走纯西医的老路子,没有自己的特色,将越来越难以立足;而随着经济和生活水平的不断提升,妇女儿童的健康需求将持续增加,中医药因为其无可替代性和在民间的根深叶茂,加入妇幼保健中,必要且可行。”

  实现“从纯西医保健”转向“无中医不保健”,关键在于理念的转变,需要全院职工的支持。为此,他带领班子成员去北京、广东、上海等地的妇幼保健院参观,学习中医药在妇幼保健中如何应用;他又请来广东佛山市南海区妇幼保健院院长来院做中医药讲座,很快全院职工在思想上就拧成了一股绳。

  思想转过来了,人才成为最大的难题。郭兰中和同事们四处网罗中医药人才,又是聘请离退休的名老中医坐堂,又是找到浙江省中医药学会寻求指导帮助,又是公开招聘。

  发展战略上,郭兰中推出一揽子计划:由于医院地处闹市、地方小,他开展“畅通妇保,让位于民;绿色出行;环保健康”活动,倡导全员职工骑自行车上班,大大缓解了“停车难”;他大力推行项目经理人负责制,倡导领导班子每个成员必须联系一个主打项目,逐步形成了医防并重、内外科并举、中西医结合特色并进的格局。

  小儿推拿科是郭兰中联系负责的项目,主要是通过对新生儿和婴幼儿穴位推拿抚触,降低新生儿黄疸和常见病治疗。2012年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家长接受,小儿享受”,推拿科天天爆满,名声大噪,许多家长带孩子跨省赶来。

  尝到了中医药的甜头后,很快,医院在全省妇幼保健机构中率先成立 “国医馆”,并创建“中医养胎中心”“孕产妇中医康复中心”和“小儿推拿中心”“中医治疗中心”等,对孕产妇和婴幼儿推进全方位、全程中医药服务:妇保方面,妇女婚检和青春期、围产期、更年期保健与临床,中医药全程参与;儿保方面,推出“中医护苗”系列行动,倡导患儿远离抗生素,大力推广应用不吃药、不打针的中医“自然疗法”。并针对妇女儿童,推广中医药适宜技术10余种。

  郭兰中提出的“3年打基础,5年上台阶”的目标实现了——搭上中医药快车的妇保院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年门诊量节节攀升; “东阳模式”得到了国家主管部门的认可,升级为“浙江经验”,在全国600多家妇幼保健机构中借鉴和推广。

  中国妇幼保健协会终身荣誉会长、原卫生部部长张文康曾这样评价:“中国之所以能够在妇幼保健方面取得比较好的成绩,特别是‘东阳模式’,简直可以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平,原因就在于:一是中国有自己特别的妇幼保健院系统;二是中国有中医药。中医药在妇幼保健方面起到很重要的作用,而且将会起到更加重要的作用。”

寓教于医 投身科普30年

  作为“东阳模式”创始人,郭兰中经常夜以继日地奔赴天南海北,为全国各级妇幼保健院做培训指导。此外,他连续10多年在歌山镇卫生院设立名医工作室并带徒,悉心培养的学生金跃兰成为该卫生院医务科科长,并获得了金华市基层中医骨干称号,歌山镇卫生院也被评为中医药示范卫生院。

  然而,即使再忙,他每周固定3天出门诊,雷打不动,即使出差回家已是深更半夜,第二天他仍会准时出诊。因为在院长和医生的身份切换中,郭兰中更为看重后者。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不论身居何位,他总是把患者冷暖疾苦挂在心头。

  每年冬至,找他开膏方的人会星夜赶来医院“抢号”。郭兰中被东阳老百姓誉为“浙中膏方第一人”,他开的膏方已成为医院的一块招牌。他创新的本土民间良方“九味头”,2010年列入金华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目录。这个特色膏方历史悠久,能改善身体素质,增强免疫力,且价格低廉,每服只需十几元,特别受到市民们青睐。郭兰中开方子,格外注意脾胃的调理。“脾胃为‘中土’,只有胃口好、消化能力好,吃的药才能起效。另外,现代人缺乏运动,气滞血瘀的情况比较多,治疗各类疾病时适当地应用活血化瘀的中药,即在常法中加入变法,效果会更好。”

  作为“金华十佳科普人”,郭兰中投身科普公益30年。他说:“要杜绝会上伪科学的泛滥,改变公众对医疗、养生方面的误区,需要我们医务工作者拿起手中笔,喊出心中话。”他通过日常坐诊、科普讲座等途径向公众普及健康知识,领衔创编的“婴幼儿推拿操”“儿童穴位保健操”能有效提高儿童身体素质,被列为推广普及项目。

  “半年后,新的国医馆即将开馆。专科专病是发展方向,将打造成涵盖妇科、针灸科、中医科、运动学科等科室的多学科联合诊疗中心,更好地发挥中医特色优势……”说起未来对妇幼保健院的规划,郭兰中运筹帷幄、信心十足。(章关春 杨子芸 苟子龙)

(d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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