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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桂芝中医药治疗肿瘤研究及特色

时间:2018-09-28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5版 作者:樊岚岚

  2018第五届诺贝尔奖获得者医学峰会前不久在海口召开,同期还举办了国际肿瘤研究高峰论坛。孙桂芝肿瘤研究所所长王逊应邀作了“以胃癌为例谈中医药在肿瘤治疗中的作用”的报告,介绍了孙桂芝中医药治疗肿瘤的研究成果。孙桂芝“免疫治疗,扶正培本”的治则和系列治法,极具临床价值

王逊在2018第五届诺贝尔奖获得者医学峰会上作主旨报告。

  王逊不仅是受到正规的西医科班教育于1991年毕业于首都医科大学,而且出身于中医世家,深得母亲孙桂芝的言传身教,临床经验颇丰。王逊在27年的临床实践中,对肿瘤的治疗深有感悟。在王逊带领下,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孙桂芝名老中医传承工作室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获得中国中医科学院2017年科技进步三等奖,现被广安门医院聘请出专家门诊。

  在肿瘤临床上,应用中药联合手术和化疗的方法,疗效优于单用中药或者单用手术和化疗,这种中西医结合、联合用药的方式已经获得广泛认可,并且在肿瘤疾病的精准医疗方面蕴藏着重要的研究和临床价值。

  孙桂芝肿瘤研究所所长王逊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孙桂芝擅长中西医结合之法,综合治疗各种肿瘤。她从医50多年,诊治肿瘤80余万人次,总结出了一系列抗复发、抗转移以及减毒增效的方药、方剂,尤其针对中医药治疗胃癌进行了长达几十年的系统研究,有效拓宽了中医药治疗胃癌的方法和手段。

王逊跟孙桂芝临床实习。

  明确中医药治疗胃癌临床目标

  王逊介绍,孙桂芝的治疗思路来源于临床,最终目的,也是回到临床去。肿瘤临床中有三大难题:其一是化疗失败;其二是术后和化疗后的复发和转移,其三是晚期肿瘤治疗。尤其是中医临床面对的患者大部分是晚期患者,而且基本上是西医治疗效果不佳的患者。孙桂芝以提高患者生存质量、延长生存期为主要目的,在中医药治疗肿瘤领域继承创新,笃定前行,逐步形成了独特优势和临床特色。

  孙桂芝中医药治疗胃癌的研究可以说起步于1982年,在当年举行的全国第二届胃癌会议上,孙桂芝提出了中西医综合施策、应用中药提高患者免疫力、减毒增效等观点,获得与会专家的高度评价。1983年孙桂芝肿瘤研究被原卫生部中医司列入国家“六五”中医肿瘤攻关项目当中。从“六五”开始一直到“十二五”,从1983年到2006年,这项中医肿瘤治疗研究从未间断。该项研究奠定了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肿瘤科后来相关研究的基础,确立了该科在全国中医肿瘤界的地位。

  2017年国家癌症中心的数据显示,胃癌是我国消化道肿瘤之首,其发病人次每年42.4万人次,死亡29.8万人次。最令人关注的是,胃癌有三高一低的诊治状态:发病率高,复发转移率高,死亡率高,化疗敏感性低。即使当前,胃癌治疗药物很少,无论靶向治疗还是免疫治疗,胃癌都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所以胃癌是临床的治疗难点。传承孙桂芝中医药治疗肿瘤理论和方法,提高胃癌临床治疗效果,显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孙桂芝工作照。

  扶正培本系列治法显效

  孙桂芝治疗肿瘤的理论基础就是免疫治疗、扶正培本,补先天与补后天并举,增强肿瘤患者的免疫功能。王逊介绍,正是基于以上的思路,孙桂芝针对胃癌不同阶段的临床特点和主要环节,提出了扶正培本系列治法。

  针对化疗减毒增效,善于用健脾益肾法。王逊介绍,从1983年到1990年,孙桂芝研究重点是中药针对化疗的增效减毒作用。以孙桂芝为代表的中医人提出,要发挥中医药临床特色,提高免疫功能,增效减毒。在这一理论指导下,当时开展了健脾益肾冲剂对胃癌术后化疗扶正作用和机理的研究。

  研究中将669例胃癌患者分成两个组,一个是中西医结合组414例,一个是单纯化疗组255例。结果显示:①中药可以明显地减轻化疗的消化道反应。腹泻、呕吐、恶心和食欲下降等症状,中西医结合组明显低于化疗组。有显著统计学差异,P<0.1。中西医结合治疗可以减轻化疗对造血系统的影响,无论是白细胞还是血小板,明显好于化疗组。②帮助临床提高了化疗完成率。很多患者化疗失败的重要原因是耐受不了毒副反应。而中药的减毒作用改善了患者依从性。③减轻了耐药。孙桂芝的肿瘤研究发现,中医药治疗可有效减轻西医化疗药耐药性。

王逊是孙桂芝第一代学术传承人。

  临床观察还发现,中西医结合组症状改善率可以达到94%,而单纯的化疗组症状改善率是73%。远期效果来看:303例三期胃癌,1年生存率达到99%,3年77%,5年53%,10年47%。王逊说,“这是1983年到1990年我们能达到的水平”,当时日本国立癌症中心当时三期胃癌5年生存率是50%,中医药治疗能达到53%,显示了一定优势。

  当时进行的动物实验发现,①中药扶正防癌药能够保护动物的骨髓,通过促进骨髓DNA合成的方法,使多能造血干细胞生成。②保护化疗荷瘤小鼠的胸腺和脾脏,提高免疫功能。③降低癌细胞DNA聚合酶活力及模板活性,有明确的扶正减毒作用。先期进行的临床和实验研究,有力证明了中药对化疗有明显的减毒和增效作用。

  后来的研究重点是针对在用中药抑制化疗的复发和转移问题。从1985年到1994年,孙桂芝在临床加上了益气解毒药(扶正防癌口服液),对胃癌患者术后的防复发、抗转移作用及内在机理进行研究。本着扶正培本的思路,对三期胃癌患者165例分组,中西医结合组化疗完成率达93%,对照组的化疗组77%。同时血象、全身反应等临床症状明显缓解。三期胃癌七五期间一年、三年、五年生存率,比六五期间又有提高,五年生存率达到62.5%。研究结果表明,扶正防癌口服液配合化疗可以达到减毒增效、增强患者对化疗药的耐受力的作用,而且能提高机体抗氧化酶的活性,抑制过氧和反应,保护透明质酸、增强基质成分的完整性,有效阻断细胞的转移。动物实验也证实了扶正防癌口服液有协同、抑瘤和防转移的作用,它可以保护荷瘤小鼠的免疫功能。

  对于晚期带瘤患者应用养胃抗瘤冲剂,同时加用活血药和去瘀药。开展了对晚期胃癌有增效作用及中医药对肿瘤细胞的抑制作用的分子机制层面的研究。通过中医药的治疗,达到让癌症患者活得好一点、长一点,提高生活质量,同时保护免疫功能,延长生存期。研究纳入四期胃癌患者一共是123例,近期疗效观察表明,中医药配合小剂量化疗与单纯的化疗相比,前者缓解率可以达到33%,稳定率可以达到51%,两组相加,基本上稳定的患者达到80%。远期疗效123例患者,一年生存率中西医结合组达到87%,西医化疗组达到56%。但是到三年的时候,中西医组达到37.5%,单纯化疗只能达到6.3%。五年的时候中西医有6.1%的患者还能够存活,但是单纯化疗的病人基本是没有存活的。中西医结合组平均生存时间达到638天,而单纯化疗组是401天。

  基础研究推动临床进步

  对于癌症疗效的基础研究是20世纪90年代开始的。当时研究发现,中医药配合西药,可以调节红细胞免疫功能;明显提高NK细胞和淋巴细胞黏附瘤细胞花环率;诱导人胃癌细胞凋亡,显著抑制肿瘤细胞S期增殖,降低癌细胞DNA荧光强度,促进癌细胞凋亡;中医加化疗之后,对凋亡信号有明显的调控,确实有明显的提高。

  孙桂芝临床上善于发现,找准规律,形成了自己的用药特色。王逊介绍,在防复发、抗转移的药物中须加用益气解毒药,而为了利于晚期带瘤生存、提高生存率,又需加活血化瘀药。但问题在于活血药用多了,临床上会促进转移,用少了又起不到作用。而孙桂芝研究发现,益气活血和活血药合用就可以防止转移发生,关键在于药物比例和剂量。她通过临床实验,做益气活血和活血药的配比,从1:1开始反复验证,一直到15:1才找到抑制转移的最佳配比。

  王逊总结说,孙桂芝肿瘤研究所近年来从整体细胞和分子基因水平不同层面,探讨了扶正培本系列方药在治疗胃癌不同阶段的疗效特点和作用环节,为中医肿瘤临床提供了科学依据,提高了中西医结合治疗肿瘤的研究水平。用临床和实验的翔实数据,阐述中医扶正培本治疗胃癌的科学内涵。从理论基础、治则治法、作用特点和可能机制,提出明确的理论依据,对促进中医药肿瘤治疗的现代化、国际化,将产生积极的影响。(樊岚岚)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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