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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铢累寸文华昌

——《杏林积铢·张杰临证验案辑录》漫议

时间:2019-11-13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8版 作者:温长路

  张杰教授的《杏林积铢·张杰临证验案辑录》(以下简称《杏林积铢》)由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该书分上、下两篇,收录医案120余则、作者经验方4则、讲座稿7篇,是作者50年从医实践的缩影,充分体现了其临床辨证思路和用药经验,具有鲜明的中医特色,实属难得。

  治急症巧在掌握化机

  中医治疗急症的功夫如何,总有人质疑,包括中医界内部的一些后学者们。事实当然是最客观的回答:不仅历代医家们已经有过万千凿凿的定论,就在张杰教授的《杏林积铢》中也有为数可观的证据。发热,急症也:有高热抽搐的5岁女婴,用清瘟败毒散化裁,药后即见神清气爽。有入里化热的知命男子,急投葛根汤合桂枝二越婢一汤治之,药后即见痰清热消。有气阴两虚的杖朝老人,先取柴胡桂枝汤和解少阳,调和营卫;再用补中益气汤固气守中,甘温除热,药后即见热去神回。如此等急症,《杏林积铢》中所载的尚有急性扁桃体炎、不完全性肠梗阻、心力衰竭、心绞痛、房颤等数十种,作者皆能以纯中医之法解危亡于旦夕,不能不为中医作用之伟大点赞。

  笔者认为,言中医不能治急症者,在外人是对中医的不理解,犹可谅矣;在内部是文化不自信的表现,实可悲也!如果医者都能像作者那样具有“坚定的中医药信念,恪守中医辨证论治的精神,追求确切的中医临床疗效”(王键《杏林积铢》序),何愁中医治疗急症的法宝不走出闺阁、中医传承发展的步伐不一往无前。

  治慢病重在把控调理

  治疗慢病是中医的强项,如何充分发挥中医的作用,寄托着世界的希望,承载着中医的担当。《杏林积铢》收录的大量医案中,展示了中医人的才华和智慧:一间质性肺炎患者,被作者诊为痰瘀阻滞肺络所致,遂以清代医家王清任的血府逐瘀汤为主方加减治之,接诊18次,用药百余剂,让一位被西医定性“活不过二年”的患者活了3年后又成为常人。一萎缩性胃炎患者,被作者诊为脾胃亏虚,瘀浊蕴毒所致,遂用附子理中汤合吴茱萸汤随症加减,历时半年,就诊19次,胃镜检查转为浅表性胃窦炎。一久治不愈的淋证患者,被作者诊为素体脾肾阳虚、湿热下注所致,遂从补正气、温肾阳、清湿热入手,前后就诊14次,终使其病态完全消失。如此等患者,涉及内科、妇科、骨伤科、皮肤科等的眩晕、肝功能异常、糖尿病、腰椎间盘突出症、更年期综合征、湿疹等数十种,作者均以纯中药之治收功,不能不为其功夫之精深折服。慢病不慢,沉疴不沉,如果医者都能像作者那样精于医道,善于思维,勤求古训、守常达变,何愁慢病治疗的途径不日趋扩大、疗效不大步提升。

  治顽疾功在善行思辨

  书中收录的难治病医案有食管癌、胃癌、B细胞恶性淋巴瘤等这类被称为“绝症”的肿瘤,心力衰竭、肝硬化、肾功能衰竭等这类被称为“不可逆”疾病的重症,原发性闭经、银屑病、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等这类被称为“缠死医生”的杂症数十例。病有难易,病之常也;医无选择,医之常也,凡找上门来的患者,医生都必须积极应对:一肝纤维化患者,病情危重,被作者诊为正气亏虚、气血瘀滞所致,遂从补虚亏、清积毒、消瘀滞入手,调治10个月,硬是将其肝脏硬度降至正常范围。一化脓性结肠炎老者,病势凶猛,被作者诊为肝失疏泄、乘脾犯胃的“大瘕泄”,遂用理中丸、葛根黄芩黄连汤、左金丸、香连丸、芍药甘草汤、痛泻要方等6方组成的复合剂联合攻关,经过两年零三个月的20余次诊疗,获得了“正常结肠黏膜像”的肠镜复查结果。一经过化疗33次、滴水难进的食管癌患者,被作者诊为痰瘀交阻、胃津亏涸所致,遂从虚、毒、瘀三法论治,使其获得了长期带瘤生存的机会。攻坚克难,重在思辨,如果医者都能像张杰教授那样善思辨、勤探究、存仁心、施仁术,何愁顽疾不化、正气不复。

  笔者读后深感基层中医以及中医学子们,临证中太需要这种带有指导性的“为方为治”之书了。(温长路 中华中医药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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