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可(左三)在指导带教,颜芳(左一)现场聆听学习。
结缘:命运的拐弯处
一个ICU医生的命运转折
2009年前后,我正准备竞聘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分院ICU(重症监护室)主任。然而,时任广东省中医院院长吕玉波和副院长杨志敏找我谈话,让我去筹建全国首家中医经典病房。用中医主导治疗急危重症,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临床阵地。
彼时的我,和大多数西医出身的医生一样,心底里隐隐觉得中医是“慢郎中”。可院长的话掷地有声,院领导的决心不容置疑,我接下了这个任务。中医主导治疗急危重症,在当时几乎是全新的课题——没有现成的模式,没有成熟的经验,甚至没有多少人相信这条路走得通。但正是这个“赶鸭子上架”的决定,彻底改写了我的人生。
游学路上初闻师父
既然接了任务,就不打无准备之仗。我开始了全国范围的“游学”,试图寻找纯中医救治急危重症的思路和经验。一路上,我看到了不少中医临床的探索,但真正让我心灵震撼的,是在东莞市塘厦人民医院的遭遇。
在那里,我遇到了李可的学生,也是我后来的师兄——时任东莞市塘厦人民医院副院长阮永队。阮院在当地用纯中医方法治疗急危重症,效果之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第一次亲眼看到,经方突破常规剂量后展现出的惊人疗效,高血糖的病人血糖超过20后,单用中药把血糖降了下来;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些被视作“有毒”的中药附子、乌头,在大胆而精准的运用下,如何起死回生、力挽狂澜。原来,中医真的可以救急危重症。
从东莞回来,一个念头在我心中越来越清晰:我要拜李可为师。这个在穷乡僻壤用纯中医救治了无数急危重症的老人,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盏灯。
初见师父
2010年10月,师父李可应我院之邀,前来科室会诊一个难治性心衰合并双下肢动脉栓塞的病人,并被正式聘为学术指导老师。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师父本人。师父说话不多,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沉甸甸的,像是从几十年的临床泥土里挖出来的。他查房时极为认真,望闻问切一丝不苟,对每一个病人的脉象、舌象都反复斟酌。
师父对我们的中医经典病房给予了充分的认可。他说,中医要复兴,就必须回到急危重症的主战场上去,不能只做“慢郎中”。他对我们寄予厚望——这个全国首家中医经典病房,承载的不仅是一家医院的探索,更是整个中医界的希望。那天,我站在师父身后,听他说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责任。
师父的座右铭
师父有一番话,后来成了我一生受用的座右铭——
“立大志,受大苦,成大业,中医复兴,舍我其谁;人民儿女,菩萨心肠,英雄肝胆,霹雳手段。”
“立大志,受大苦,成大业”——师父的一生,正是这九个字的注脚。他从最基层的卫生院起步,在缺医少药的山区独自扛起急危重症救治的重担,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孤独和艰辛,最终成就了一代中医大家的伟业。
“中医复兴,舍我其谁”——这份担当,不是狂妄,是使命感。在那个中医日益式微的年代,师父用一己之力证明:中医不是慢郎中,中医可以救急危重症。
“人民儿女,菩萨心肠,英雄肝胆,霹雳手段”——这是师父行医的写照。对病人,他有菩萨般的慈悲;面对急危重症,他有英雄般的胆魄;处方用药,他有雷霆般的果断和力量。
师父的这番话,后来被我挂在办公室,也刻在心里。每当我在临床中遇到困难抉择,每当我在改革中遭遇阻力,我就会想起师父的话:霹雳手段,不是凶狠,是当断则断、当救必救的决绝。
教诲:师父教我的三堂课
第一课:胆识——“不以雷霆万钧之力破阴回阳,不足以挽垂绝之生命”
师父教我的第一课,是胆识。中医治急危重症,最缺的不是方子,是胆识。面对生死一线的病人,敢不敢用重剂?敢不敢突破常规剂量?敢不敢在世俗的质疑声中坚持辨证论治?这些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一个中医能不能真正救急。
开科第26天,我就迎来了一场生死考验。那是一位慢阻肺合并呼吸衰竭的老人,常规治疗已经难以维持。按照师父的思路,我开出了变通小青龙汤——这是师父的名方,专为外寒内饮、肺气闭塞之证而设。但方中麻黄、细辛的剂量,远超药典常规。
汤药灌下后,当晚患者就退了烧,呼吸也渐渐平稳,第二天竟然顺利脱离了呼吸机。师父的方子,果然奏效。
但胆识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师父常说,要让团队敢于用重剂,首先要突破心理关。于是,我做了一件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怕的事:我在科室里煮破格救心汤,让全科人员以身试药。但这一举措并不建议大家效仿。
破格救心汤是师父救治心衰的扛鼎之方,方中炮附子用量极大。我们自己先喝,就是要用亲身经历告诉所有人:这些药不可怕,辨证准确就是良药。只有自己先过了心理关,面对病人才敢果断出手。这份“以身试药”的决心,正是师父教给我的——胆识,不是蛮干,是对证下药,是“重剂起沉疴”的底气。
师父常说:“不以雷霆万钧之力破阴回阳,不足以挽垂绝之生命。”这句话,成了我在急危重症战场上的信条。当然,胆识的前提是准确的辨证——师父的胆识,从来都是建立在对病机精准把握之上的。
第二课:传承——“运中土,溉四旁,保肾气”
师父教我的第二课,是传承。“运中土,溉四旁,保肾气”——这九个字,是师父对我最核心的教诲之一。
“运中土”,就是健运脾胃。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中土一转,四旁皆得濡养。“溉四旁”,就是通过中土的健运,将精微物质输布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保肾气”,就是固护先天之本,肾气充盈,生命才有根基。这九个字,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中医最根本的生命观和治病观——以中土为枢轴,以肾气为根基,以四旁为用。这不仅是治法,更是医道。
正是这九个字,引导我走进了黄元御的《四圣心源》,走进了彭子益的《圆运动的古中医学》。黄元御以中气为轴、以升降为用的理论框架,彭子益以“圆运动”统摄古中医学的宏阔视野,让我豁然开朗。原来,师父的“运中土,溉四旁,保肾气”,与黄元御的“一气周流”、彭子益的“圆运动”,一脉相承。
从师父的临床实践出发,沿着这九个字的路标,我们一步步走向了“圆运动六经辨证体系”的凝练。这条路的起点,就在师父的教诲中。
师父对彭子益著作的推崇,让我印象深刻。他曾说,彭子益的著作“价值几乎超过了所有的中医书”。这绝不是溢美之词。师父一生读书无数,阅方万千,能给出如此评价,是因为他真正看懂了彭子益的深意:古中医学的精髓,不是方子的堆砌,而是对生命运动规律的把握。师父用半个世纪的时间苦苦搜求彭子益的著作,最终完成了《圆运动的古中医学》的校注。这份执着,不仅是学术上的追求,更是一种使命感。
从师父的实践,到理论的凝练,再到体系的构建,我走的每一步,都有师父的影子。传承,不是照搬,是把师父点燃的火种接过来,照亮更远的路。
依托师父这句九字心法与毕生临床思想,从2010年开始,我们科室开启了圆运动六经辨证体系漫长的提炼打磨之路。建科初期,我们全员以师父“运中土为枢、保肾气为本、濡养四旁为用”的诊疗思路作为日常查房、遣方用药的硬性准则,在慢阻肺、重症心衰、顽固性水肿等数千例急危重症病案中反复验证破格救心汤、变通小青龙汤等师父创制经方的临床实效;顺着师父毕生推崇的彭子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黄元御《四圣心源》深入研学,打通彭氏圆运动一气周流理论与张仲景六经辨证的内在关联,跳出既往分科零散辨证的局限。前后历经十余年,我们汇总科室18000余例住院病案,梳理各种疑难危重症的病机演变规律,逐年拆解方药配伍、中气升降、肾气虚实与六经传变的对应关系,一点点剔除碎片化的经验用方,最终凝练形成系统化、标准化的圆运动六经辨证体系。
这套体系的落地意义深远:临床层面,以整体一气圆运动统摄六经病机,大幅提升疑难危重症纯中医救治成功率,打破“中医只善调理慢病、不能急救”的固有偏见;传承层面,把师父个体化、体系化不足的行医经验转化成可教学、可复制、可落地的标准化理论,破解名老中医经验难以规模化传承的行业痛点;行业层面,该体系成为全国中医经典病房建设的核心指导理论,为后续全国超200家经典病房落地、行业规范制定筑牢学术根基,实实在在完成了师父“让古中医体系重归临床主战场”的毕生夙愿。
第三课:医德——“人做不好,就无法成为一位好医生”
师父教我的第三课,是医德。师父常说:“人做不好,就无法成为一位好医生。”这是他用一辈子践行的人生信条。
师父大半辈子在山西灵石县的贫困山区行医。师父从不因为病人穷就敷衍了事,相反,他对最穷的病人倾注了最多的心血。最让我动容的是,他时常在深夜里,在灵石县的老百姓家里,守候在病人身边,亲自为病人煎药、灌药,一守就是整晚。那些需要先煎、后下、久煮的药,他一丝不苟地按规程操作,从不假手他人。病人没钱拿药,师父就让他们先记账;还不起的,就算了。他甚至自掏腰包请远道而来的农民患者吃饭。在他看来,医生和病人之间,不该是金钱的关系,而是一份性命相托的信任。对每一位病人,师父都一视同仁,始终认真辨证、仔细处方,从不懈怠敷衍。
最令我动容的,是师父拒绝广东某著名医院高薪聘请的故事。医院按特聘专家标准为他核定了高薪年薪,他却不为之动容。“传承古圣薪火,是我毕生最大心愿,此愿既偿,别无所求。”这是师父的心声。他这一辈子,求的不是名利,不是安逸,而是中医的传承和复兴。当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成立李可中医药学术流派传承基地时,师父觉得他毕生最大的心愿得到了回应。师父说:“基地的成立,已是国家对我一生的最高奖赏。”
师父还说过一句话,每次想起都让我热泪盈眶:“为了中医这份事业,我一辈子用了两辈子的力,没有遗憾。”
2024年,央视《中国中医药大会》的节目中,栏目组借助舞台光影与大屏布景,完成了师父与医圣张仲景跨越千年的隔空晤谈。当主持人问到“若能与仲景先贤当面倾诉毕生行医感悟,心中所想为何?”屏幕上,师父手抚随身已泛黄的《伤寒论》注本,缓缓坦言自己半生扎根山西山野,全凭《伤寒论》六经法度以重剂经方救濒死之人,一辈子苦苦寻觅彭子益圆运动遗著,便是想找回仲景六经原本暗藏的一气周流规律;惋惜后世医家多把经方缩减为调养小方,丢却了中医急救的本源,而晚年能在岭南落地传承基地、建起中医经典病房,让经方重回急危重症主战场,便是对先贤最好的交代。节目收尾环节,师父望着仲景画像轻声自语:“此生谨遵先圣遗志,不负伤寒薪火。”
他把生命燃尽了,照亮了中医前行的路。他说没有遗憾,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还有牵挂:他多想亲眼看到中医全面复兴的那一天。
践行:沿着师父的路,走更远
从个人实践到科室模式
师父一辈子在穷乡僻壤,凭一己之力用纯中医救治急危重症,创造了无数医学奇迹。但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师父的实践如果不能变成可复制的模式,就只能是一个传奇。我做的事,就是把师父的个人实践变成可复制的科室模式。
开科的初心,说到底就是回答一个问题:“中医到底是不是慢郎中?”师父用半个世纪的实践证明:中医不是慢郎中,中医可以救急危重症。而我们的中医经典病房,就是要用制度化的方式,把这个答案呈现在世人面前。
起初,我们的目标就是“活下来”。科室能不能站住脚,中医能不能在急危重症的阵地上立足,全看疗效。但随着科室的发展,我们的初心也在不断升华,从“活下来”到“为广大百姓谋健康,为经典中医谋复兴”,这个升华的背后,是师父精神的引领。
破格救心汤在科室的延续
师父创制的方子,在病房里救人无数。其中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破格救心汤。
有位65岁的心衰患者曾某,入院时病情极重,全身浮肿,尿量极少,24小时尿量仅470毫升,心功能几近枯竭。按照师父的思路,我们开出了大剂破格救心汤,其中炮天雄用到120克。药灌下去后,24小时尿量从470毫升飙升到6000毫升,全身浮肿迅速消退,心功能显著改善。
一位重症肌无力患者,通过破格救心汤加减治疗,乏力明显改善。还有一位急性上消化道出血的病人,一剂破格救心汤还没喝完,出血就已经止住。每当这样的时刻,我都会在心中默默感谢师父。这些方子不是我从书本上抄来的,是师父用一辈子心血凝练的。每一个剂量、每一味药的加减,都浸透着他对病机的深刻理解。
从一家到两百家
一家中医经典病房的成功,只是起点;让这种模式走向全国,才是师父精神的真正延续。
2017年,国家启动“中医药传承创新工程”,投入100亿元。这标志着中医经典病房的理念,获得了国家层面的认可。师父在基层摸索了一辈子的实践,广东省中医院的大胆模式创新,终于上升为国家战略。
2023年,全国中医经典联盟成立,全国各地的中医经典病房有了自己的学术组织。越来越多的医院开始建设中医经典病房。到了2025年,全国已经超过200家中医经典病房在运行。这意味着师父“中医不是慢郎中”的信念,已经从一个人的坚守,变成了一群人的共识。
每一家中医经典病房,都是师父精神的延伸。那些在病房里忙碌的医生们,或许没有见过师父本人,但他们用的方子、遵循的理法,都源自师父的智慧。
抗疫中的师父精神
2020年,武汉疫情暴发。大年三十,我第一个报名援鄂。出发前的那个夜晚,我心中也有恐惧,但我更记得师父的话:“菩萨心肠,英雄肝胆。”在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退缩,那不是师父教出来的学生。我和时任广东省中医院副院长邹旭带队进驻汉口医院,那是最早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医院之一。面对这个全新的疾病,我们没有现成的方案,但我们有师父教给我们的辨证论治的思路。我们用实惠的药材(一剂低至26.4元)救治了205位患者。这就是中医的力量,也是师父一生所坚守的:用最简单、最便宜的方法,救治最需要帮助的人。
2021年,德尔塔毒株冲击广州,我再次奔赴前线。每一次逆行,我都会想起师父的话。他这辈子,一直在逆行。我不过是沿着师父走过的路,继续往前走罢了。
怀念:师父走后,中医的脊梁还在
师父的遗产
2013年2月7日,师父在山西家中辞世,享年83岁。国医大师邓铁涛先生痛惜地说:“中医界痛失了一位大将!”师父走了,但他留下了丰厚的遗产。
28首自拟方——破格救心汤、变通小青龙汤、攻毒承气汤、乌头汤……每一首方子,都是在无数次生死博弈中锤炼出来的。这些方子是师父在缺医少药的山区,用命换来的实战经验。它们经得起检验,扛得住质疑,至今仍在全国各地的中医经典病房中救人无数。
《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这是师父毕生临床经验的结晶,是中医急危重症领域的宝贵文献。无数中医从业者从中汲取智慧,走上了救治急危重症的道路。一本经验集,至今已经53次印刷,创下了中医行业的一个全新记录。
校注《圆运动的古中医学》——师父用半个世纪的苦心搜求和校注,让这部几乎失传的古中医学经典重见天日。这不仅是一本书的复活,更是古中医学一脉真传的延续。
“古中医学”流派的传承——师父以毕生之力,承接了古中医学的薪火,并将它传递给了后人。这个流派不是一个人的学问,而是从《黄帝内经》《伤寒论》一路传下来的中医正脉。我的师姐吕英、我的师兄陈长青、孔乐凯、齐玉茹、阮永队正在全国的不同省份实践并传播着师父的思想和宝贵经验。
师父留下的最重要的遗产,不是方子,不是书,而是一种精神、一种胆识、一种对中医的信仰。那种在绝境中敢于亮剑的胆识,那种对中医坚定不移的信仰,那种以命换命的赤诚,才是师父不可替代的遗产。
对师父的承诺
师父走了,但他的事业还在。我对师父的承诺,就是接过他手中的火炬,继续前行。
“岐黄大道,薪火相传”——这是我在拜师仪式上对弟子的训诫。这句话,正是师父教我的。传承是把师父点燃的火种接过来,照亮更远的路。如今,我也成了师父,用同样的方式,把师父的精神代代传下去。
圆运动六经辨证体系的标准化和推广——这是我在学术上对师父最重要的承诺。师父曾说过,古中医学需要完善理论架构,将临床经验上升为可复制、可推广的体系。圆运动六经辨证体系的凝练和标准化,正是为了完成师父的这个遗愿。从“运中土,溉四旁,保肾气”到圆运动六经辨证,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起点就在师父的教诲中。
推动全国中医经典病房“标准化、规范化建设”——师父的实践不能只停留在个人经验层面,必须要有行业标准,才能确保每一家中医经典病房都能安全、有效地运行。这是对师父实践的尊重,也是对患者的负责。
2025年,中国中药协会中医经典病房建设与药物研究专委会成立——这意味着师父的理想有了制度载体。中医经典病房的建设有了行业组织、有了标准规范、有了推广平台。
从一个对中医心存疑虑的ICU医生,到一个在全国推广中医经典病房的传承者,这条路上每一步都有师父的影子。
每用破格救心汤救回一条命,我都会想起师父。想起他在山区的卫生院里,独自面对垂危的病人,一剂破格救心汤灌下去,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身影。
每开一期培训班,我都会想起师父的话:“年轻人只要愿意学中医,我都愿意教。”师父是最无私的老师,凡是有志于学习中医的年轻人,他都倾囊相授。如今,我也在做同样的事,把师父教我的,毫无保留地传给下一代。
每面对急危重症,我都会想起师父的“霹雳手段”。那种当断则断、当救必救的决绝,那种“不以雷霆万钧之力破阴回阳,不足以挽垂绝之生命”的气魄,已经融入了我的血脉,成为我行医的本能。
每次我在这条路上感到疲惫、感到迷茫的时候,就会想起师父的“我们只需尽力去做,功过是非,任由后人评说。”这句话。尽力去做,不问功过,不计毁誉。
师父,您的一辈子用了两辈子的力;我愿用我的一辈子,把您铺的路走得更远。中医的脊梁还在。因为您点燃的灯火,从未熄灭。(广东省中医院中医经典病房主任 颜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