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泻是临床常见而多发的脾胃系病证,其基本病机为脾虚湿盛,脾胃运化功能失调,肠道传导失司。对久泻而言,一般虚证居多,多责之脾虚或脾肾两虚,而属于实证者较少。笔者以清热燥湿、调气和血之芍药汤加减治疗一久泻患者,效果满意。现整理病案如下,供参考。
汪某,女,57岁,2026年1月4日初诊。主诉:间断性腹泻10年,加重3个月。患者10年前因饮食生冷出现腹泻,每日排便3~4次,便质稀溏,有时下腹痛、大便带少量脓血。用诺氟沙星等药后便次减少,大便成形。但此后饮食稍不慎则发,或轻或重。曾在某医院检查,诊为“慢性非特异性溃疡性结肠炎”,给予药物治疗(药名不详),但终未治愈。因不影响饮食、睡眠,患者未予重视。近3个月来,病情加重,日排便3~5次,粪便质稀量少,夹有脓血,有排便不尽感。伴有脐周隐痛、尿黄。曾求诊别医,给予参苓白术散等补脾祛湿之剂无效,转求笔者。刻诊:症状如上所述,饮食、睡眠、精神、体质均可。舌质偏红,苔薄黄腻,脉细滑。
诊断:泄泻(湿热阻滞证)。
治则:清热燥湿,行气活血。
方用芍药汤加减:白芍20g,黄连6g,黄芩10g,槟榔10g,当归10g,甘草8g,石榴皮10g,陈皮10g,葛根15g,木香6g。7剂,每日1剂,水煎早晚温服。
1月11日二诊:药后便次略减,大便痛快,但仍腹痛,便质、舌脉均无变化。上方加醋香附10g、白头翁15g、炒薏苡仁15g,续服7剂,煎服法同上。
1月18日三诊:便次明显减少,日1~3次,腹痛减轻,大便略成形,舌质变淡红。续服二诊方14剂。
2月2日四诊:便次仍日2次以上,脓血便消除。以二诊方加莲子10g,续服10剂。
2月12日末诊:诸症消失,大便日1次。以四诊方7剂,碎末制水丸,每次服10g,每日2次,以资巩固。
7月15日,患者来电为其兄求诊,告知本人腹泻已愈。
按 本例患者以排便次数增多,粪便稀溏为主症,符合“泄泻”特征,故虽有轻微的腹痛、便脓血、排便不尽感(里急后重之轻者),仍诊为“泄泻”而非“痢疾”。患者年龄偏大、病程长、便次多而稀溏,多考虑虚证、脾虚湿盛,但用补脾祛湿药却无效。从患者体质尚好、排便不尽、尿黄、舌红、苔黄腻、脉滑等情况细加分析,应属湿热阻滞、气血不和,故以芍药汤为主治疗。从疗效看,这一辨治思路是正确的。
芍药汤出自《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由芍药、当归、黄连、槟榔、木香、炙甘草、大黄、黄芩、官桂9味药组成,功擅清热燥湿、调气和血,主治湿热痢疾。本案症状及病机与芍药汤证颇多契合,故用之。
方中重用白芍柔肝理脾、养血和营、缓急止痛,配当归养血和血;黄芩、黄连清热燥湿解毒,以治其本;木香、槟榔以行气导滞;特别是白芍、当归、木香、槟榔四味行血调气,深合刘河间“行血则便脓自愈,调气则后重自除”之旨;甘草和中调和诸药,并与白芍相配以止痛。首诊去大黄,忌其泻也;去官桂,虑其热也;加葛根,乃仿葛根芩连汤之意,取其升阳止泻之功;加石榴皮,意在涩肠止泻又止血;加陈皮,以强理气健脾之力。二诊时,复加醋香附以理气止腹痛,加白头翁以增清泄湿热,加薏苡仁以健脾渗湿实大便。四诊加莲子,意在扶正并止泻,有强本之意。诸药合用,使湿热去,气血和,故虽顽症仍可愈之。(尚学瑞 河南省辉县市中医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