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风药蜈蚣的临证应用

实证蜈蚣用量要大

蜈蚣息风，多种本草书中都有记载。《本草纲目》谓其治“小儿惊痫，抽搐脐风”。《医学衷中参西录》曰蜈蚣“走窜之力最速，内而脏腑外而经络，凡气血凝聚之处皆能开之”“其性尤善搜风，内治肝风萌动、癫痫眩晕、抽掣瘛疭、小儿脐风，外治经络中风、口眼歪斜、手足麻木”。

笔者认为，蜈蚣用以治肝风，用量要大，一般20～40条，量小则效微或罔效。若用于虚风者，量不宜大，2~3条足矣。

基本配伍为：蜈蚣20～40条，全蝎6～9g，僵蚕9～12g，生黄芪30～60g，赤芍9～12g，乳香6～9g。

蜈蚣配全蝎、僵蚕息风力强

蜈蚣配以全蝎、僵蚕，息风之力更雄。配以黄芪者，乃借黄芪升举之力，托蜈蚣直达于巅。且黄芪“主大风”，量小则升，量大能息大风。加赤芍、乳香者，开破气血之凝聚，助蜈蚣之行窜搜风。

蜈蚣从来都是以全蜈蚣入药，不去头足，不炒不炙，以大者、生者为佳。锡纯先生亦云：“愚凡用蜈蚣治病，而必用全蜈蚣也”。其他配伍可随症加减。

肝热者：可加胆草、栀子、丹皮；血虚者，加当归、川芎、白芍、熟地。

阴虚者：加白芍、生地、女贞子、旱莲草。

挟痰者：加陈皮、半夏、胆星、菖蒲。

脉弦劲者：加牛膝、生石决明、生牡蛎。

脉沉细而弦急者：加川楝、姜黄以疏沦气机。

蜈蚣毒性不大

李士懋认为蜈蚣毒性不大。临床屡用，甚至每剂用至60条，亦从未见有毒性反应。李士懋1973年曾以5条蜈蚣为粉，一次吞服，除有草腥味外，别无不适，头脑反觉清爽。1975年时，曾试用以蜈蚣为主的静脉注射液治疗癌症，因条件所限，先以自身试验。以1：5蜈蚣液静点，连续3日，分别为30、60、100毫升，无任何毒性反应。可见蜈蚣毒性很小，恰如张锡纯所说“其（蜈蚣）性原无大毒”。

典型医案

医案一

安某，男，73岁。1980年5月13日来诊。当时见头摇手颤，不能持物，已然半载，日趋加重。静时稍轻，努力克制时，颤抖反更加剧。曾自服平肝息风之剂未效。诊时因颤抖而不能持脉，其子两手用力按住方可诊脉。两脉皆弦硬，苔薄腻。

诊断：（中经络型）中风。

辨证：肝阳上亢，挟痰化风。

方药：蜈蚣40条，全蝎9g，生芪60g，僵蚕12g，当归15g，赤芍12g，乳香9g，怀牛膝15g，陈皮8g，半夏9g，茯苓12g，菖蒲7g，胆星8g，郁金7g。连服7剂，风息颤止，原有之高血压亦平，随访3年未再发。

医案二

任某，男，52岁。1976年10月7日诊。诉患高血压已10余年，头昏脑涨，烦躁易怒，口苦耳鸣，心悸腿软，脉弦数有力，舌暗红苔少，面色紫红，血压180～210／100～120mmHg。

诊断：（中经络型）中风。

辨证：肝阳化风。

方药：蜈蚣40条，全蝎9g，僵蚕12g，生黄芪15g，乳香8g，怀牛膝15g，龙胆草9g，丹皮12g，赤芍12g，白芍15g，生石决明30g，女贞子15g，旱莲草15g，3剂后，蜈蚣增至60条。再4剂，症除，血压140／86mmHg。后予六味地黄丸连服3月，以巩固疗效。至1979年底，血压一直正常。

医案三

王某，女，34岁。诉因考试落第，郁闷成疾。现步履蹒跚，进食时不能入口，常把饭菜送至目、颊，生活难以自理。曾3次到北京某医院检查，诊为共济失调，但原因不明。共济失调因为病因繁多，同一种药物治疗不同原因的共济失调疗效差异很大，故现如今临床对本病的治疗缺乏有效的药物或方法。患者服药颇多，始终无效，反日渐深沉，焦急异常。1977年6月12日求治于李士懋，诊其脉弦细。药用：蜈蚣40条，全蝎9g，僵蚕12g，生黄芪15g，陈皮8g，半夏9g。4剂，水煎服。后给予六味地黄丸，连服3月，以巩固疗效。现手动消失，恢复正常。（田淑霄  河北中医学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