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鼻疗法治疗偏头痛杂谈

中药鼻疗法是一种历史悠久、疗效确切的治疗手段，早在《黄帝内经》中就有鼻疗法治疗疾病的记载。偏头痛属中医“头痛”范畴，《金匮要略》载：“湿家病……头痛……纳药鼻中则愈。”提出通过鼻腔给药治疗湿邪引起的头痛。据古籍记载，后世医家也大量使用鼻疗法治疗头痛。

中医古籍中记载的鼻疗法治疗头痛的药物和方剂众多，笔者通过对古籍文献进行研究，发现有关中药外治法治疗头痛的条文有1289条、方剂有419首、中药有392味，其中与鼻疗法有关的方剂有216首，占51.55%。

常用中药

研究发现，鼻疗法用药精简，单方居多。在药物的选择上，多以辛温药物为君，或佐以其他辛温药物，以提高辛散温煦之力，或反佐寒凉药物，使全方不至过于温燥，同时广泛使用芳香类药物。用法上采用搐鼻剂最多。

常用的中药有：白芷，辛温芳香，功能解表散寒、通窍止痛，被誉为足阳明经祛风散湿主药，故主治头面疾病，常用于搐鼻药中，如《兰室秘藏》白芷散、《仁斋直指方论》香芷散；细辛，辛温芳香，功能解表散寒、通窍止痛，入少阴经，可与白芷配伍通鼻窍，常用于搐鼻药中，如《肘后备急方》至灵散、《普济本事方》透顶散；薄荷，辛凉芳香，功能疏散风热、清利头目，在治头痛鼻疗法中多与其他药物配伍使用，或反佐辛温药物，或载药上行，以提高疗效；苍术，辛苦温芳香，功能燥湿健脾、祛风散寒，多用于寒湿头痛的治疗，《古今医统大全》风药一字散中重用苍术，既可口服，也可用于搐鼻药以治疗头痛。

经典方剂

通过对古籍文献研究发现，《肘后备急方》“偏头疼方”被《本草纲目》《普济方》《证治准绳》等共45部医籍引用，是头痛外治处方中被引量最大的方剂。原文仅用生萝卜汁一味，“用生萝卜汁一蚬壳，仰卧，注鼻。左痛注左，右痛注右，左右俱注，亦得神效”。

后世医家对其进行了加味和配伍。陈士铎在《辨证录》《辨证奇闻》中在莱菔汁基础上加入生姜，以鼻窍通脑中，莱菔长于祛风，短于祛寒，《证类本草》也指出“散气用生姜、下气用莱菔”，故姜得莱菔祛风，莱菔得姜治寒，二者合用可兼祛风散寒、理气通窍之效。另有《惠直堂经验方》《验方新编》在生萝卜汁滴鼻的基础上，加入麝香，取其辛温开窍之效。传说北宋王安石突发偏头痛不可忍受，宋神宗便赐他滴鼻剂治疗，其成分便是在生萝卜汁基础上加入冰片，传至清代《串雅》中，也通过加入冰片，增强莱菔根辛散通窍的功效。

笔者开展了一项以莱菔根为君药的滴鼻剂随机对照临床试验，研究发现，相对于安慰剂，该滴鼻剂能快速有效缓解头痛，平均起效时间18.64分钟，0.5小时头痛缓解率62.92%，2小时头痛缓解率67.06%。

现代应用

鼻疗法治疗头痛，具有起效快、效果好的特点，这与鼻部的解剖结构与功能特点密切相关。鼻黏膜可将药物直接吸收，绕过血脑屏障，直接转运入大脑或脑脊液。现代医学也多采用鼻疗法治疗偏头痛，如舒马曲坦鼻喷剂、扎维吉泮鼻喷剂等，均已获批上市。

中药鼻疗法应用前景广泛，不仅可治疗头痛，从古代“纳鼻种痘”到新冠肺炎肆虐期间，厦门大学联合香港大学团队研制的鼻喷流感病毒载体新冠疫苗，都取得了明显疗效。（曹克刚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  姚钰宁 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