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济世的聂耳父母

　　上个世纪初，在云南省昆明市，有位中医大夫开了一家名为“成春堂”的诊所兼药铺。男主人姓聂名鸿仪，女主人名叫彭寂宽，夫妇二人携手悬壶济世，救死扶伤，遐迩闻名。他们是人民音乐家、我国革命音乐的开路先锋、《义勇军进行曲》作曲者聂耳的父母。

　　聂鸿仪年少之时聪慧好学，曾考取廪生。但他无意仕途，专心岐黄之术，著意济世救人。坐堂行医，兼开药铺。他精研经典医籍，潜心探求医理，学养颇深，且喻晓制药、炮制之法。他医德高尚，凡穷苦之人求诊，不收诊费，甚至赠送药物。病人有求，无论旦夕，随即应诊，绝无托词。他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尤擅疗治“赖子疮”，患者盛赞“着手成春”。

　　聂鸿仪撰有医事手札及《药案精选》，记录了自己的行医心得及诸药方，还介绍了“成春堂”的所在地点、坐诊出诊时间、经营品种、义诊送药等事宜。手札云：“聂翼廷儒医内外方脉，本医铺原住登仕街中，今移房甬道街东二廊中间双合铺面。每日清晨自八点起看到下午二点钟止，三点钟出街（出诊），迟者不候。每逢朔望两日奉送截疟丹，此膏耑治一切摆子。”并昭告百姓：本医铺“兼售经验”的各种丸散膏丹80余种。诸如神效疳积散、救急对丹膏、复阳固本膏、戒烟丸、偏正头风膏、止咳益气膏、胃痛丸、琥珀膏等。其中有些药品为自家炮制，并附有疗效说明。他撰写广告，便利患者，弘扬家业。“滇省成春堂，近尤得异人所授秘方，试无不应。购者云集，官商赐顾，请认成春堂聂氏医馆悬碑为记”。但因积劳成疾，聂鸿仪于1916年7月病逝。

　　彭寂宽粗通文墨，婚后在丈夫的帮助下，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刻苦研习医理，最终成为一名中医大夫。聂鸿仪以清代著名医学家陈修园《医学三字经》为基础，系统地向彭寂宽阐释医理，传授医术。彭寂宽还发奋攻读《本草纲目》，了解、掌握各种药物的基本性能。为了熟知草药，她不辞辛劳上山采集草药，多方搜集中草药标本。遇到丈夫临床诊治之时，她仔细观察、体味。天长日久便耳濡目染，她掌握了药理、切脉、处方、药材加工炮制方法等。跟随丈夫出诊时，她也能独当一面予以施治，成为丈夫的得力助手。丈夫病逝后，彭寂宽顶着封建礼教的重压，毅然走向社会。她顺利取得中医师资格，挂牌行医，勇敢地担负起“成春堂”的日常运营。

　　彭寂宽切脉精巧、配药得当、治疗有方，颇受人们的信赖与好评。为了养家糊口，她白天看病配药，晚上切片，熬制膏丹，用一双小脚碾药，十分艰辛。此外，她还替人浆洗衣服、做针线活计。终因体力不支，患病在身，曾一度危殆。丈夫生前好友，一位郭姓中医大夫得知后给她诊治，并开了一味叫“喳蚂莲”的中草药。她连服数日，竟然奇迹般地康复。

　　彭寂宽为人贤良，乐善好施。虽度日艰难，但同情并时常救助穷苦人家，免费或廉价为他们治病，有时候甚至供给饭食。一天夜里，她正在碾药，一个小偷从屋顶上进来，被她逮了个正着。小偷告知她，自己家里有5个孩子没有饭吃，偷药是为了给老婆治病，恳请饶过。彭寂宽听后不仅没有责怪他，还详细询问了病情，并抓了两服药送给他带回去治病。

　　聂鸿仪、彭寂宽严格教育子女，制定了“五要”“五不”家规，要求子女好好做人，有骨气有志气。聂鸿仪、彭寂宽的济世情怀、为人之道、情趣爱好对聂耳的影响非常之大。聂耳勤奋好学，追求进步，他将音乐与革命联系在一起，谱写了一首首时代战歌。激励着中国人民在革命、建设和改革的伟大实践中奋勇前进。（李金钢 西安工业大学）

（责任编辑：刘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