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不满，其人言我满”解析

“腹不满，其人言我满”出自《金匮要略·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第十六》谓：“病人胸满，唇痿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为有瘀血。”中医学者连增林曾于1991年在《吉林中医药》发文认为：本条叙述的是瘀血导致之胸满，“腹不满，其人言我满”谓其人言我胸满，并无腹满之症。瘀血在胸部，可以出现胸满，严重见胸憋、胸痛等症；在腹部同样可以见到腹满，严重时见腹部拘急、疼痛等症。另外，胸满是一个自觉症状，只能从患者口中得之，别人无从感知。片面地将瘀血证理解在胸部显然有失允妥。

尤在泾《金匮要略心典》认为：“腹不满，其人言我满。外无形而内实有滞，知其血积在阴，而非气壅在阳也，故曰为有瘀血。”意思是从外查看无腹满之异常，腹内自觉有血滞之拘急不舒感。这种观点具有普遍性，如第五版《金匮要略讲义》认为：病人只是感觉腹满，而查其外形并无胀满之征。此种解释虽然符合临床实际情况，但是从原文看这种解释总是感觉很别扭，笔者认为问题出在句读上，重新断句：“腹不满，其人言，我满”，“腹不满”是“其人言”之宾语，为宾语前置语法，属倒装文法，也称倒装句法。1989年张雪亮曾在《浙江中医学院学报》指出：《伤寒论》中典型的倒装文法共有九条，如63条“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金匮要略》亦常见到，如《水气病篇》“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越婢加术汤主之。”

本条倒装文法目的是突出“满”与“不满”之异，即别人说我腹不满，我感觉满也。腹满可以通过查体得知，所以才有别人之言。（王金成  山西省运城市中医医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