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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守其乡 心护一方

——写在《新安医海摆渡人:方咏涛五十年临证实录》出版之际

时间:2024-01-17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8版  作者:李哲

新安地区是黄老哲学浸润深厚的文化沃土。在古代中医被称为“岐黄之术”,“黄”指华夏人文始祖轩辕黄帝,“岐”指岐伯。道教典籍记载轩辕黄帝晚年在徽州境内的黟山隐居。唐玄宗李隆基为纪念此事,于天宝六年(公元747年)改“黟山”为“黄山”。这片土地与岐黄之术渊源深厚。

家乡前辈完成的书稿

2008年我考入北京中医药大学,徜徉于杏林医海,领悟古圣先贤的智慧,成为中医药事业传承人。2021年末回到家乡安徽省黄山市工作,翌年暮春时节,西医儿科专家方元勋先生托人带来一本医案,望我协助将此医案进行校对以付梓出版。那是一个简朴有历史感的蓝色本子,封面写有《方咏涛医案》几字。

方咏涛(1903-1979)是方元勋先生的父亲,徽州忠堂人,上世纪徽州地区德艺双馨的新安名医,是屯溪市中医院(现黄山市中医医院)医师,也是该院主要创始人之一。方咏涛先生晚年抱病,在大女儿方瑞英的协助下,将自己一生的学术思想与诊疗经验整理成《方咏涛医案》,1976年作为屯溪市中医院院内资料少量发行。因缘辗转,这本院内资料后期一直没有进一步校订出版,值此中医药振兴发展的时期,将其奉献给公众,是方氏家族的一大心愿。

方氏家族于清光绪年间始世代行医,深受百姓爱戴,当地民众将方乾九、方建光、方咏涛三位医师并誉为“忠堂先生”。方咏涛尤擅内、妇、儿科,名闻徽州地区。

当我接过这本医案翻开之时,指间的纸张已泛黄,书中的内容让我十分惊喜:该书记载了各科大量急危重症案例——就在我生活的这片土地上,老一辈中医人出色地完成守护人民群众健康的使命。

在北京学习、临证的十余年间,不乏亲见与跟学各方大家,但手捧家乡前辈用毕生心血完成的书稿,是那么亲切与特别,内心的感动无法言喻。我当即表示愿意协助方元勋先生进行校对出版工作,让更多的人尤其是像自己一样的青年中医师、当代中医药事业的继承人,能够领略一位新安医学大家的风采,从中汲取传承发展中医药事业的信心和力量。

该医案共记录方咏涛先生临证217个病案,涉及内、外、妇、儿、五官等五科,集中体现了他的诊疗思路与用药特色。我将其总结为三大特点:重视使用鲜药、内服与外用配合、注重饮食调护。以上三点,在书的前言部分皆展开详细介绍。

用心守护一方

除方咏涛医案主体之外,该书还搜集了方氏家族亲友纪念方咏涛先生的多篇文章,其中方元勋先生对父亲的回忆篇章《新安医海摆渡人——家父方咏涛生平介绍》中所列数的多处细节令我十分动容:

方咏涛先生在空袭间隙看诊做烽火中奔波的良医,医院停诊后在家接诊患者并将所收费用悉数上交医院,带远路患者去找便宜干净的旅社,为育婴院收容的战乱孤儿免费看病,为患者垫付医药费,为患者送药……老百姓的一句“方咏涛先生人真好”是由衷的赞叹。

方咏涛先生重视儿女的教育,要求收纳叠衣叠被规范,在书写上要求字迹工整;他有一手好针线活,缝补衣服、上袜底;他会理发,为子女理发,也为街坊邻居家孩子理发……

这些片段活灵活现地在我脑海中还原成生活的景象,眼前呈现出一位平实的中医师、一个质朴的徽州人。

如果说在最初翻阅医案之时因为敬佩医术才能而愿助校订出版,在了解到方咏涛先生的生平之后,则是想让大家认识一个温柔质朴的新安医家。生于斯长于斯,徽州老一辈人的温良为我的人生品性定格,既是前行路途中永不迷失的灯塔,也是心底最温暖的归宿。

该书的圆满面众,诚恳回顾历程,并非自己为此作了什么贡献,而是有幸参与其中受到熏陶升华。所尽的微薄之力,是对故乡的一点回报,是对中医药事业的热爱与执著。

“定其血气,各守其乡”,此语出自《黄帝内经·阴阳应象大论篇》,以新安医家方咏涛先生为代表的老一辈中医人,出生、成长、受教、执业于家乡,正如血气各驻其位,各安其脏,各守其乡。将身前的事业与身后的精神永留故乡的热土,温煦润泽神州大地的每一寸肌肤,共铸一个强健兴盛的中华民族。

年关将近,喜迎青龙。怀着感恩与喜悦的心情,愿我辈青年中医师在前贤长者的榜样力量中,散是满天星,聚成一团火,共赴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李哲  安徽省黄山市中医医院)

(责任编辑:刘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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