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纲目：集强记药 释益智理

《本草纲目》系明代李时珍撰。李时珍（约1518—1593）字东璧，晚号濒湖山人。今湖北蕲春人。李时珍是我国历史上杰出的医药学家。他念本草一书历代注解者谬误众多，“乃穷搜博采，芟烦补阙，历三十年，阅书八百余家，稿三易而成书，曰《本草纲目》”。《本草纲目》为明代本草集大成之巨著，共收载药物1892种，内新增中药374种，收录方剂万余首，插图千余幅。分16部，62类，计52卷。全书采用“纲目”体例：分部为纲，分类为目；正名为纲，释名为目；物以类从，目随纲举。各药列释名、集解、辨疑、正误、修治、气味、主治、发明、附方诸项。内容丰富，涉猎广博。医药结合，并精医理。既详于考证，又富有发挥。笔者研读《本草纲目》有年，发现本书收载治疗健忘药物之多、论述强记益智医理之精，前所未有。今将其有关汇述强记益智药物和方剂的主要特色探讨如下。

强记药方集精华

通过对《本草纲目》所载强记益智药方的系统梳理，笔者发现，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集中介绍治疗健忘的药物有40种，在草、木、禽、兽、鳞、菜、金石等各部中又另收录强记益智聪明中药约20种，其中廉姜“消食益智”、麻勃“治健忘”、龙眼“补虚长智”、柏实“益智宁神”、六畜心治“多忘”则为李氏自己的发明。如银膏治人心风健忘：银膏“主治热风，心虚惊悸，恍惚狂走，镇心明目，利水道，治人心风健忘，亦补牙齿缺落”（《本草纲目》金石部第八卷，下只注出部卷）。茈胡（柴胡）添精髓治健忘：茈胡“补五劳七伤，除烦止惊，益气力，消痰止嗽，润心肺，添精髓，健忘”（草部第十三卷）。龙胆益智不忘：龙胆“除胃中伏热，时气温热，热泄下痢，去肠中小虫，益肝胆气，止惊惕。久服益智不忘，轻身耐老”（草部第十三卷）。廉姜消食益智：廉姜“温中下气，消食益智”（草部第十四卷）。石斛益智清气：石斛“壮筋骨，暖水脏，益智清气”（草部第二十卷）。麻勃治健忘：麻勃“治健忘及金疮内漏”（谷部第二十二卷）。薯蓣开达心孔多记事：薯蓣“久服，耳目聪明，轻身不饥延年”“补五劳七伤，去冷风，镇心神，安魂魄，补心气不足，开达心孔，多记事”“强筋骨，主泄精健忘”（菜部第二十七卷）。荔枝实通神益智：荔枝实“通神，益智，健气”（果部第三十一卷）。龙眼实强魂聪明长智：龙眼实“主治五脏邪气，安志厌食。除蛊毒，去三虫。久服强魂聪明，轻身不老，通神明”“开胃益脾，补虚长智”（果部第三十一卷）。柏实益智宁神：柏实“久服，令人润泽美色，耳目聪明，不饥不老，轻身延年”“养心气，润肾燥，安魂定魄，益智宁神”（木部第三十四卷）。茯苓开心益智止健忘：茯苓“补五劳七伤，开心益志，止健忘，暖腰膝，安胎”。茯神“辟不祥，疗风眩风虚，五劳口干，止惊悸，多恚怒，善忘，开心益智，安魂魄，养精神”。神木“主治偏风，口面斜，毒风，痉挛不语，心神惊掣，虚而健忘”（木部第三十七卷）。六畜心治多忘：六畜心“主治心昏多忘，心虚作痛，惊悸恐惑”（兽部第五十卷）。

李时珍以实事求是的态度，结合文献考察，精心选录了强记益智单方和成方，尽管数量不多，却能突出疗效和符合医理。如归神丹治思虑多忘：“归神丹治一切惊忧，思虑多忘，及一切心气不足，癫痫狂乱，獖猪心二个，切，入大朱砂二两、灯心三两在内，麻扎，石器煮一伏时，取砂为末，以茯神末二两，酒打薄糊丸梧子大。每服九丸至十五丸、至二十五丸，麦门冬汤下，甚者乳香、人参汤下。百一选方。”（石部第九卷）人参末开心益智：“开心益智：人参末一两，炼成獖猪肥肪十两，以醇酒和匀。每服一杯，日再服。服至百日，耳目聪明，骨髓充盈，肌肤润泽，日记千言。兼去风热痰病。千金方。”（草部第十二卷）寿星丸治痰迷心窍健忘：“寿星丸治心胆被惊，神不守舍，或痰迷心窍，恍惚健忘，妄言妄见。天南星一斤。先掘土坑一尺，以炭火三十斤烧赤，入酒五升，渗干。乃安南星在内，盆覆定，以灰塞之，勿令走气。次日取出为末。琥珀一两，朱砂二两，为末。生姜汁打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至五十丸，煎人参、石菖蒲汤下，一日三服。和剂局方。”（草部第十七卷）椒红丸心智爽悟：“椒红丸治元脏伤惫，目暗耳聋。服此百日，觉身轻少睡，足有力，是其效也。服及三年，心智爽悟，目明倍常，面色红悦，髭发光黑。用蜀椒去目及合口者，炒出汗，曝干，捣取红一斤。以生地黄捣自然汁，入铜器中煎至一升，候稀稠得所，和椒末丸梧子大。每空心暖酒下三十丸。合药时勿令妇人、鸡、犬见。诗云：其椒应五行，其仁通六义。欲知先有功，夜见无梦寐。四时去烦劳，五脏调元气。明目腰不痛，身轻心健记。别更有异能，三年精自秘。回老返婴童，康强不思睡。九虫顿消亡，三尸自逃避。若能久饵之，神仙应可冀。”（果部第三十二卷）五加皮丸不忘事：“男妇脚气，骨节皮肤肿湿疼痛，服此进饮食，健气力，不忘事，名五加皮丸。五加皮四两（酒浸）、远志（去心）四两（酒浸，并春秋三日，夏二日，冬四日），日干为末，以浸酒为糊，丸梧子大。每服四五十丸，空心温酒下。药酒坏，别用酒为糊。萨谦斋瑞竹堂方。”（木部第三十六卷）桑螵蛸散治健忘：桑螵蛸散“其药安神魂，定心志，治健忘，补心气，止小便数。用桑螵蛸、远志、龙骨、菖蒲、人参、茯神、当归、龟甲（醋炙）各一两，为末。卧时，人参汤调下二钱”（虫部第三十九卷）。预知散令人聪慧：“健忘惊悸，预知散：用虎骨（酥炙）、白龙骨、远志肉等分为末。生姜汤服，日三服。久则令人聪慧。永类钤方。”（兽部第五十一卷）

注重实践出真知

《本草纲目》一书，虽卷帙浩大，内容繁多，然李时珍在著述时重视实践细节，坚持实事求是。其求实的治学精神更难能可贵，实践出真知，经实践检验的本草药性功效尤为可信。这在汇述强记益智药物时也有所体现。如麻勃人参治健忘方，陶弘景说能“逆知未来事”，《范汪方》云服之“能尽知四方之事”。李氏认为此言过其实，本方可治健忘而已。“弘景曰：麻勃方药少用。术家合人参服之，逆知未来事。时珍曰：按范汪方有治健忘方，七月七日收麻勃一升，人参二两，为末，蒸令气遍。每临卧服一刀圭，能尽知四方之事。此乃治健忘，服之能记四方事也。陶云逆知未来事，过言矣。”（谷部第二十二卷）“记”与“知”虽一字之差，却反映了李时珍求真务实的科学态度。说到杏仁令人聪明，李时珍认为根据杏仁的药性能散能降，要注意服法“以水浸杏仁五枚”“逐粒细嚼至尽，和津吞下”，较为合适，且不可久服。他说：“杏仁性热降气，亦非久服之药。此特其咀嚼吞纳津液，以消积秽则可耳。古有服杏丹法，云是左慈之方。唐慎微收入本草，云久服寿至千万。其说妄诞可鄙。”（果部第二十九卷）近来有报道说，空腹时细嚼数枚杏仁，可以帮助入睡或提高用脑学习效率。

就益智方剂而言，自唐代孙思邈《千金要方》开列益智方剂，到宋代的一些大型方书中已记载较多。李时珍可谓博览群书，却对搜录强记益智方剂颇为谨慎。在《本草纲目》中，除了一些益智单方外，益智成方数量极少。李氏对历代记载的益智方剂进行考察，选其精华，强调要有实际疗效，并将益智方剂编到“发明”和“附方”之中，结合药解和方义，探索强记益智机理，这也体现了李时珍的求实精神。如在论述仙茅“久服通神强记”的功能时，李时珍指出：“仙茅盖亦性热，补三焦命门之药也，惟阳弱精寒，禀赋素怯者宜之。若体壮相火炽盛者服之，反能动火。”根据仙茅强记机理，主张辨体辨证用药，切中要害。李氏还订正了《圣济总录》中益精神、壮筋骨的“仙茅丸”，应取：“仙茅二斤，糯米泔浸五日，去赤水，夏月浸三日，铜刀刮锉，阴干，取一斤；苍术二斤，米泔浸五日，刮皮焙干，取一斤；枸杞子一斤；车前子十二两；白茯苓去皮，茴香炒，柏子仁去壳，各八两；生地黄焙，熟地黄焙，各四两。为末，酒煮糊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温酒下，日二服。”（草部第十二卷）讲到“安神魂，定心志，治健忘，补心气，止小便数”的“桑螵蛸散”时。李时珍认为桑螵蛸为“肝、肾、命门药也”，并引用验案一则：“邻家一男子，小便日数十次，如稠米泔，心神恍惚，瘦瘁食减，得之女劳。令服桑螵蛸散药，未终一剂而愈。”（虫部第三十九卷）这是李氏注重实效，探索强记益智药方作用机理的又一例证。

比物立象说道理

细读《本草纲目》有关强记益智药方的具体条文，发现李时珍探述其作用机理贴近实际，有理有据。金元医家刘完素认为“比物立象，直明真理”“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意思是可以通过观察现象的方法来认识事物本质，或借以解释人体的生理病理和药物的治疗作用。李时珍在阐述药物益智原理时也运用“比物立象”的方法。

《本草纲目》草部第十五卷引《神农本草经》言蓍之实能“明目聪明先知”，李时珍解释蓍为高寿之神草，“蓍百年而一本生百茎也”，把蓍比喻为历久世事的睿智老人，故能聪慧先知。他说：“蓍乃蒿属，神草也。故易曰：蓍之德，圆而神。”李时珍认为：“按班固白虎通载孔子云：蓍之为言耆也。老人历年多，更事久，事能尽知也。陆佃埤雅云：草之多寿者，故字从耆。博物志言：蓍千岁而三百茎，其本已老，故知吉凶。”同样，人参的开心益智作用，令人不忘之效，举世公认。如何理解人参的强记之效，李时珍也用比物立象方法阐道说理，他在“释名”中讲到“人薓音参”。指出：“人浸年深，浸渐长成者，根如人形，有神，故谓之人薓、神草。”他还引用其父说，“言闻曰：人参生用气凉，熟用气温；味甘补阳，微苦补阴。气主生物，本乎天；味主成物，本乎地。气味生成，阴阳之造化也。凉者，高秋清肃之气，天之阴也，其性降；温者，阳春生发之气，天之阳也，其性升。甘者，湿土化成之味，地之阳也，其性浮；微苦者，火土相生之味，地之阴也，其性沉。”（草部第十二卷）人参之性升降沉浮俱存，乃天地阴阳造化所禀。可见同类相应，同气相求，人参之物，已得天、地、人之灵气。

比物立象还可以引申到以脏治脏、以脏补脏。如含嚼杏仁，“令汝聪明，老而健壮，心力不倦”。因杏仁似心形，而“心之果，心病宜食之”（果部第二十九卷）。牛黄主“健忘虚乏”“令人不忘”，李时珍认为：“牛之黄，牛之病也。故有黄之牛，多病而易死。诸兽皆有黄，人之病黄者亦然。因其病在心及肝胆之间，凝结成黄，故还能治心及肝胆之病。”（兽部第五十卷）牛黄治健忘，可以从以脏治脏来解释。至于用六畜心治“心昏多忘”，李时珍明确指出：“古方多用六畜心治心病，从其类也。”（兽部第五十卷）

调补五脏增智慧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不仅汇集强记治忘中药，采录益智不忘方剂，而且对中药方剂的强记益智作用机理进行探索和阐述。《本草纲目》百病主治药第三卷对主治健忘的药方进行简明扼要的归纳总结，认为健忘的主因是“心虚，兼痰兼火”，故治疗的大法归为两大类，即补心虚和清痰热。前者如补心气的预知子，可疗“心气不足，恍惚错忘，忪悸烦郁”；补心神的乳香，能治“心神不足，水火不济，健忘惊悸”。后者如“麦门冬、牡丹皮、柴胡、木通，通利诸经脉壅寒热之气，令人不忘”；天南星通过清热化痰镇惊的“清镇”，治疗“心胆被惊，神不守舍，恍惚健忘，妄言妄见”。

浏览《本草纲目》所载的强记益智药方，远未及其第三卷百病主治药中“健忘”节补心虚那么单一。中医学主张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人的智慧不仅仅是心这个君主之官的功能，更是五脏六腑、气血阴阳相互协调，共同作用的结果。《本草纲目》第三卷“怔忡”节载“麦门冬、茯神、茯苓、酸枣、柏实安魂定魄，益智宁神”。心藏神，魂和魄各为肝和肺所系，以补心宁神为主，调理肝肺而从中协助，达到“益智”之功。能治“健忘”的“丹参、当归、地黄”则通过“养血安神定志”而起效。甘草则是“安魂魄，泻火养血，主健忘”。李时珍认为“甘草外赤中黄，色兼坤离，味浓气薄，资全土德，协和群品，有元老之功”（草部第十二卷）。由茯神、沉香、人参组成的朱雀丸，可济水火，全心气，消阴养火，治心神不定，健忘不乐。若“别处无汗，独心孔有汗，思虑多则汗亦多，宜养心血。以艾汤调茯苓末，日服一钱”（木部第三十七卷）。能使“心智爽悟”的蜀椒则有“益血，利五脏”（果部第三十二卷）的功能。

李时珍认为，强记益智药方，补肾益精起到关键作用。说到远志的益智慧不忘，李氏说：“远志入足少阴肾经，非心经药也。其功专于强志益精，治善忘。益精与志，皆肾经之所藏也。肾精不足，则志气衰，不能上通于心，故迷惑善忘。灵枢经云：肾藏精，精合志。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以俯仰屈伸，毛悴色夭。”并举例说：“葛洪抱朴子云：陵阳子仲服远志二十年，有子三十七人，能开书所视不忘。”（草部第十二卷）另如玄参“补肾止忘”，李时珍解释：“肾水受伤，真阴失守，孤阳无根，发为火病，法宜壮水以制火，故玄参与地黄同功。”（草部第十二卷）淫羊藿治“中年健忘”，李氏也认为其“味甘气香，性温不寒，能益精气”（草部第十二卷）。

李时珍指出，强记益智药方，调补脾胃也起到重要作用。如龙眼，又名益智，李时珍说：“龙眼、龙目，象形也。吴普本草谓之龙目，又曰比目。曹宪博雅谓之益智。”因“甘味归脾，能益人智，故名益智”（果部第三十一卷）。李氏在叙述益气安神的益智子“释名”时说：“脾主智，此物能益脾胃故也，与龙眼名益智义同。”（草部第十四卷）《神农本草经》载龙眼“久服强魂聪明，身轻不老，通神明”。李时珍认为龙眼的益智聪明之效主要通过调补脾胃来发挥，强调龙眼“开胃益脾，补虚长智”，并指出：“食品以荔枝为贵，而资益则龙眼为良。盖荔枝性热，而龙眼性和平也。严用和济生方，治思虑劳伤心脾有归脾汤，取甘味归脾，能益人智之义。”（果部第三十一卷）又如具有调补脾胃之功的薯蓣（山药）“主健忘，开达心孔，多记事”（百病主治药第三卷）。李时珍还认为甘薯“补虚乏，益气力，健脾胃，强肾阴，功同薯蓣”（菜部第二十七卷）。笔者以为，甘薯功同薯蓣，自然有强记之效，李氏之说，值得深入研究。

通利浊邪止忘事

上面提到，在《本草纲目》第三卷主治“健忘”节中，李时珍将健忘病机归为虚实两端，实则痰火或痰热为患，如金石类药物铁华粉、金薄、银薄、银膏、朱砂、空青、白石英，能治“心脏风热，惊悸善忘”，功能“化痰安神”。其实，《本草纲目》所载治疗健忘之药，不只是以清热化痰而取效，更多的是通过开达心孔，通利经脉和九窍，祛除火气、湿热、恶血等浊邪而收功。如“久服不忘不惑”的石菖蒲有“开心孔，通九窍”之功。李时珍认为“菖蒲气温味辛，乃手少阴、足厥阴之药”。具有“填血补脑，坚骨髓，长精神，润五脏，裨六腑，开胃口，和血脉，益口齿，明耳目，泽皮肤，去寒热，除三尸九虫”的多种功能，强调“菖蒲者，水草之精英，神仙之灵药也”，并引葛洪之说，以显强记之效：“韩众服菖蒲十三年，身上生毛，冬袒不寒，日记万言。”（草部第十九卷）

又“令人不忘”的黄连，并非补益之品，而因通利浊邪取效。对于陶弘景言“道方久服长生”，李时珍不敢苟同，他说：“窃谓黄连大苦大寒之药，用之降火燥湿，中病即当止。岂可久服，使肃杀之令常行，而伐其生发冲和之气乎！”实际上，用黄连治疗健忘，其作用机理，一是泻心火，二是理心血。李氏指出：“五脏六腑皆有火，平则治，动则病，故有君火相火之说，其实一气而已。黄连入手少阴心经，为治火之主药。”又说：黄连能“去心窍恶血”（草部第十三卷）。至于“令人不忘”的通草（木通），也是因通利经络关窍而获效。木通能“除脾胃寒热，通利九窍血脉关节”，李时珍认为：“木通手厥阴心包络、手足太阳小肠、膀胱之药也。故上能通心清肺，治头痛，利九窍；下能泄湿热，利小便，通大肠，治遍身拘痛。”且“血属于心，宜木通以通心窍，则经络流行也”（草部第十八卷）。（陈永灿  浙江省中医药研究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