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灼艾帖》：书法艺术与中医文化交融

欧阳修《灼艾帖》。

《灼艾帖》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是北宋文学家欧阳修的一封信札。该帖书体为行楷书，字里行间透露出“灼艾”这种中医疗法在当时已经广泛普及，是书法艺术和中医药文化交汇融合的佳作。

《灼艾帖》都写了些什么？可以透过原文一窥究竟：修启，多日不相见，诚以区区。见发言，曾灼艾，不知体中如何？来日修偶在家，或能见过。此中医者常有，颇非俗工，深可与之论权也。亦有闲事，思相见。不宣。修再拜，学正足下。廿八日。

《灼艾帖》是欧阳修写给一位好友的信札。帖中首先说和好友已多日未见。转笔提到，听欧阳发（欧阳修之子）说，（好友）曾用灼艾治病，不知道身体好些了没有？最近几天，我时常会在家里，你能来的话就见个面。接下来，欧阳修说灼艾是中医常有的治疗手段，体现了中医的高超技艺和治病理念，是一门值得探究的学问。自己也有点闲事，想和好友见面时再畅叙一番，就不在信上说了。

《灼艾帖》书于宋仁宗嘉祐元年（1056年）。其时，欧阳修已经五十岁了，信札属于中晚年时期的作品。通过《灼艾帖》，可以窥知灼艾（艾灸）作为一种治疗手段，在当时社会上应用甚广。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也曾给他的弟弟赵光义（宋太宗）亲自艾灸。《宋史·太祖本纪》中记载：“太宗尝病亟，帝往视之，亲为灼艾。太宗觉痛，帝亦取艾自灸。”意思是，太宗（赵光义）有次病势危急，宋太祖赵匡胤前去探望，亲自给弟弟艾灸。弟弟觉得很痛，赵匡胤就给自己灸，以感同身受弟弟之痛。这段故事也创造了一个成语即“灼艾分痛”，比喻兄弟友爱、情义深厚。可见在当时，灼艾治病在宫廷和民间都广为传播。

《灼艾帖》历来得到文人墨客广泛赞誉。苏轼曾评价欧阳修书法特点：“用尖笔干墨作方阔字，清眸丰颊，进退晔如……”明朝文学家、书法家李东阳也在帖后题跋：“醉翁常恨作书难，道是撑船上急滩。毕竟晚年多自得，尽留风韵与人看……”

当书法撞上中医，《灼艾帖》给我们呈现了书法艺术之美、中医技艺之能，跨界融合既相得益彰、又各自闪亮，彰显了优秀传统文化的相互兼容和多姿多彩。（杜常浩 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