祛瘀通利诸“牛膝”

202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收载有2种“牛膝”，即牛膝和川牛膝，皆来源于苋科植物。二者皆入肝、肾经，有祛瘀通利的功效。两者虽然功效相近，但因其品种及产地不同，其功效亦有所区别：前者功偏补肝肾，强筋骨；后者则功偏活血祛瘀。从药材性状可区分二者，牛膝药材质硬脆，易折断，气微味微甜而稍苦涩；川牛膝药材质韧，不易折断，气微味甜。市场上流通的尚有土牛膝、广东土牛膝、味牛膝、黑牛膝等。以下细说诸“牛膝”。

苋科“牛膝”

牛膝

牛膝来源于植物牛膝的根，主产于河南，习称怀牛膝。因其根茎形似牛膝而得名，《本草经集注》有言“其茎有节，似牛膝，故以为名也”。其叶似苋，其节对生，故有山苋菜、对节菜（《救荒本草》）之称。另有异名牛茎（《广雅》）、百倍（《神农本草经》）、铁牛膝（《滇南本草》）等。

牛膝味苦、甘、酸，性平，有逐瘀通经、补肝肾、强筋骨、利尿通淋、引血下行的功效。《神农本草经》将其列为上品，谓其能“主寒湿痿痹，四肢拘挛，膝痛不可屈伸，逐血气，伤热火烂，堕胎。久服轻身耐老”。现代临床用于治疗经闭、痛经、腰膝酸痛、筋骨无力、淋证、水肿、头痛、眩晕、牙痛、口疮、吐血、衄血等症。临床写淮牛膝、怀牛膝均付牛膝。中成药石斛夜光丸、血府逐瘀丸、肾衰宁胶囊等皆有用牛膝组方入药。值得注意的是，牛膝为动血之品，性专下行，故孕妇及月经过多者忌服。

牛膝主要含有甾酮类、三萜皂苷类、黄酮类、多糖及氨基酸等成分。现代药理研究表明，牛膝具有镇痛、抗炎、利胆、抗生育、降血糖、降脂、延缓衰老等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上海、浙江等地将植物牛膝的野生品称土牛膝，习称杜牛膝。《上海市中药饮片炮制规范（2018年版）》收载为土牛膝，《浙江省中药炮制规范（2015年版）》则称浙土牛膝。药材气微，味略甘而后苦，且刺激喉部。其味苦、酸，性平，有清热解毒、活血通经的功效，临床用于治疗咽喉肿痛、风湿痛、经闭、跌扑损伤等症。

川牛膝

川牛膝以主产四川而得名。川牛膝来源于植物川牛膝的根。川牛膝味甘、微苦，性平，有逐瘀通经、通利关节、利尿通淋的功效。《本草正义》言其“用之于肩背手臂，疏通脉络，流利关节”。现代临床用于经闭癥瘕、胞衣不下、跌扑损伤、风湿痹痛、足痿筋挛、尿血血淋等症的治疗。中成药腰痛宁胶囊、中风回春丸、伸筋活络丸等皆有用川牛膝组方入药。孕妇及月经过多者禁服。

川牛膝主要含有甾酮类、多糖类等成分。现代药理研究表明，牛膝具有利胆、抗生育、降脂、抗肿瘤和增强免疫等作用。

土牛膝

《湖南省中药材质量标准（2009年版）》收载的土牛膝来源于植物粗毛牛膝（土牛膝、倒扣草）的根及根茎。《广西壮族自治区瑶药材质量标准》将植物土牛膝全草入药为倒扣草或牛膝风。《湖北省中药材质量标准（2018年版）》将柳叶牛膝也作为土牛膝来源之一。《江西省中药饮片炮制规范（2008年版）》则将柳叶牛膝称红牛膝。粗毛牛膝味微甘，后微涩；柳叶牛膝味微苦、麻。

土牛膝味甘、微苦、微酸，性寒，有活血祛瘀、清热解毒、利湿通淋的功效。临床用于治疗跌打损伤、血瘀经闭、风湿痹痛、咽喉肿痛、疮痈肿毒、淋证、水肿、痢疾等症。中成药喉咽清口服液、东梅止咳颗粒、复方无花果含片等皆有用土牛膝组方入药。

菊科广东土牛膝

广东土牛膝则来源于菊科多年生植物华泽兰的根，广东、广西习用。《广东省中药材标准（第一册）》便有收载。其根如须成把，因而又有“多须公”之名。其药材质硬而脆，易折断，气香，味微辛、苦。

广东土牛膝味苦、甘，性寒，归肺、肝经，有清热解毒、凉血利咽的功效。现代临床用于治疗白喉、咽喉肿痛、感冒高热、麻疹热毒、肺热咳嗽；外伤肿痛，毒蛇咬伤。中成药喉疾灵片、风梅颗粒、治感灵颗粒等皆有用广东土牛膝组方入药。孕妇忌服。

广东土牛膝含黄酮苷、酚类和香豆素类化合物。现代药理研究表明，其有抑菌、中和毒素和抗炎等作用。

爵床科味牛膝

《湖北省中药材质量标准（2018年版）》收载味牛膝，来源于爵床科植物腺毛马蓝的根及根茎。药材质硬，不易折断，气微，味淡。其性味酸、苦，平，有行瘀血、消肿痛、强筋骨的功效。孕妇慎用。

胡椒科黑牛膝

《云南省中药材标准（2005年版）》收载有黑牛膝（歪叶蓝根），来源于胡椒科植物苎叶蒟的根和根茎。其药材质坚韧，气微香，味辛、微麻；其性温，归胃、肺经，有袪风散寒、散瘀止痛的功效。临床可用于治疗风湿骨痛、跌打肿痛、胃寒疼痛、毒蛇、蜈蚣咬伤等病症。（邓 力 四川省成都市中草药研究所）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