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上苦瓜别有味

粉彩籁瓜纹碗。图片来源故宫博物院

在我国民间，有夏天多“吃苦”之说。夏菜之苦，苦瓜可以说当仁不让。有趣的是，以苦瓜为题材的绘画，还不时出现在瓷器上。翻阅《故宫陶瓷图典》，欣赏独具魅力的粉彩籁瓜纹碗的同时，也让人思考癞瓜的药用价值。

粉彩籁瓜纹碗，高5.9厘米，口径11厘米，足径4.5厘米。碗内外及圈足以内均施白釉，自外壁向内壁以粉彩描绘过枝籁瓜、竹子。图案枝叶相属、不间断，俗称“过枝花”。碗内外图案空白处各绘一只蝴蝶。外底署青花篆体“大清嘉庆年制”六字三行款。

此碗造型俊秀，清雅动人。图案设色逼真，浓淡适宜。籁瓜鲜嫩可人，写实感强。所绘过枝籁瓜，从碗外壁牵连入碗内壁，画面中苍劲挺拔的翠竹、闻香而至的彩蝶描绘生动。其堪称嘉庆御窑瓷器的佳作。

籁瓜纹始见于乾隆朝，为晚清瓷器的常见纹饰，其枝藤缠绕，连绵不断，与蝴蝶纹组合在一起，寓意绵绵瓜瓞。“绵绵瓜瓞”源于《诗经》中的《绵》，其首句“绵绵瓜瓞”四字，成为中华民间传统文化中的一种祝愿吉语，祝愿子孙昌盛，兴旺发达，已成为吉祥图画的名称。

籁瓜是苦瓜的一种。苦瓜，又称君子菜、天荔枝，又称癞瓜、凉瓜、癞葡萄等，属葫芦科一年生草本植物，原产东南亚或南亚，大约明代传入我国，如今我国大江南北都有其踪影。瓠果肉质，皮表有多数瘤状突起。嫩果青绿色，成熟时转黄赤色或橘红色。苦瓜，按果实形状和表面特征分为长圆锥形和短圆锥形两大类，本文提及的碗上苦瓜为短圆锥形。

苦瓜有一种“不传己苦与他物”的品质，就是与任何菜如鱼、肉等同炒同煮，绝不会把苦味传给对方，所以有人说苦瓜“有君子之德，有君子之功”，誉之为“君子菜”。

苦瓜具有药用价值。苦瓜味苦，性寒，具有清暑涤热，明目，解毒之功效，可治热病烦渴引饮，中暑，痢疾，赤眼疼痛，痈肿丹毒，恶疮。《随息居饮食谱》说苦瓜青则涤热，明目清心。熟则养血滋肝，润脾补肾。《本草求真》称苦瓜除热解烦。《滇南本草》认为苦瓜泻六经实火，清暑，益气，止渴。《泉州本草》称苦瓜主治烦热消渴引饮，风热赤眼，中暑下痢。（缪士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