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绵之：倾注全部热忱 践行医者仁心

王绵之（1923—2009），首届国医大师，北京中医药大学终身教授，出身江苏省南通市中医世家，为第19代传人；1936—1937年，随父亲王蕴宽学习中医；1942年，在南通城区正式悬壶故里。他创建和发展了方剂学科，组方防治太空病的中药——太空养心丸，为中医走向世界，助力航天事业作出了卓越贡献。

王绵之

“做医生要做好思想准备，要么吃不饱饭，要么吃不好饭。”王绵之这句朴实的话语，道尽了医者的责任与担当。

2009年7月8日，他因病在京逝世。人们痛惜他的离去，但他用一生诠释的医者仁心，始终在患者间传颂。

在王绵之住院期间，意识模糊时，他仍会无意识地问：“有患者来吗？”这份对患者的牵挂，早已融入他的血脉，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以心换心

王绵之的患者常说，王绵之看病总是面带微笑，还不时说着风趣的话，让人精神上很轻松和快乐，这是他的一个特点。这应该也是王绵之治病的一个手段。王绵之说，有些患者得病后难受，精神压力大，进了他的诊室，精神压力解除了，感觉轻松了许多，好像病痛也消退了一些似的。所以，即使自己精神再不好，只要来了患者，必须马上打起精神来。

他教导学生时常说：“做医生要做好思想准备，要么吃不饱饭，要么吃不好饭。”意思是你看病不好，得不到患者认可，无人找你看病，门诊寥寥，门可罗雀，是谓吃不饱饭；你看病好，赢得患者信任，日接诊数十上百，你就没有时间正常吃饭。每逢王绵之出诊，门诊就拥挤，至少看诊50多人，基本从未正常下班，哪能正常吃饭？

从20世纪60年代起，王绵之便利用周末时间在家中为患者免费看病，这一坚持就是30年。即便年过七旬，他仍坚持周末义务看诊。每到周末，他家门前人来人往，患者多时，家人也无处坐立。

有一次，王绵之的学生周末去老师家，发现师母被挤在卧室的小角落里。师母却毫无怨言：“谁让咱们是医生呢？”“只要患者得到治疗，他们的信任是最大的褒奖，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在治病过程中，王绵之始终强调要真正为患者考虑周全。他常教导学生，医生要多做利于患者的事，面对一个发热患者就一味想退热，发汗太过或者清热寒凉药过度使用，就会造成患者伤气伤津甚至伤阳，就会损伤脾胃，成人就会病后体质下降，需要较长时间的调养恢复，而儿童可能严重影响其生长发育，造成一辈子的影响。所以，医生治病一定要真正有利于患者，为患者做全面考虑，不能图一时之快。

众生平等

王绵之常以“医乃仁术，当以济世为先”之古风家训自勉，对于病家，心存救济，见人之苦，若身受之。为人治病不分贵贱高低，远为异国贵客，近到邻里街坊，无不一视同仁。

王绵之的患者中不乏有钱有地位的人，但他的日常门诊或者周末的义诊，只有先来后到，没有贵贱高低，用药也基本一致。对经济能力差的患者，王绵之会尽量选用价格便宜的药物，保证他们的疾病得到有效的治疗。

看诊时，王绵之不仅边写边问病情，还常常问患者从哪儿来，了解地方地域、饮食习惯对病情的影响。他不仅是一位大医，其对社会的洞察、理解也超过常人。他强调，患者首先是人，治病的落脚点在病之人，而不是人之病，人既是生物人，也是社会人，因此治病过程中有时聊家常，正是医生治病审证求因的重要环节。

安徽有个小女孩，腹水数月得不到有效治疗，花了不少冤枉钱。其家人找到王绵之后，他二话不说给予免费诊治。经过3个多月的悉心治疗，患儿面色渐渐红润，精力增加，腹水消失，患儿家长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2001年，王绵之的学生带一位轻微脑瘫患儿去找他诊治，还带了些家乡土特产，结果挨了他的批评。他说，患者因病致贫已经很痛苦，不应该再给患儿家庭添负担。在他心中，患者的康复与减轻患者负担，远比任何礼物都重要。

王绵之的一生，是医者仁心的生动写照。他将“大医精诚”4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他的故事也将永远激励着后来的医者。 （本报记者　董俊彤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