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善之医 风范不朽
——追忆徐福松教授男科事略
古代文人追求的最高境界是,人生三不朽,流芳久不废。《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立德”言道德操守,“立功”指事功业绩,“立言”则为树立精要可传的言论,也即具有真知灼见的言论,创立新说,并形诸语言文字。若此三者虽久不废、流芳百世,是谓“三不朽”。人生只要在做人、做事、做学问这三事上成就卓著,便可不朽。先生虽无治国安邦之行,也无救民水火之举,但在业界,尤其在中医男科领域,可谓宗师典范,德善、功善、言善,风范不朽,是我辈楷模。

徐福松
德润杏林 高山仰止
徐福松为人胸怀宽广、忠厚仁爱、谦虚谨慎、平易近人、生活节俭,从不计较名利得失。先生常说“名利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搞真才实学,不搞沽名钓誉。不求虚名,但求实学。与其名不副实,毋宁实过于名。”
先生的德,体现在他的为人之道、为师之道、为医之道,他不仅身体力行、知行合一,更以自身德行教化后学。先生教导门人“为人以厚道为本,待人以至诚为要。做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知书达理,顾全大局。与人为善,助人为乐,多行善事,积德为尚。不忘恩负义,不过河拆桥。宁愿人负我,我决不负人。”“胸襟要豁达,处世要大度。责人宽,责己严。少求全责备,多取长补短。大事讲原则,小事讲风格。达观乐天,心旷神怡。”
为师之道,先生践行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对下级和后学既从严要求,又循循善诱。学问和盘托出,希望学生超过老师。先生教导门人行医贵有悟心。首先通过四诊,悟出病人的脉理、病理和心理,然后悟出其中的医理和哲理,最后因人、因时、因地、因病、因源而宜,对症下药,审因疏导。
先生一生深耕临床,普济众生。他对病人极有爱心,并教导门人对患者要有割股之心,急病人所急,痛病人所痛,待病人如亲人。先生创立中医男科筚路蓝缕,孤勇前行,于1974年在江苏省中医院创建全国首个男性专科门诊,结束了现代中医只有妇科没有男科的历史。他针对男科疾病创制的萆菟汤、二地鳖甲煎、酸甘化阴汤等系列新方被中医男科界广泛使用,研制的聚精丸、保精片、精泰来成为江苏省中医院的“男科三宝”。先生医术精湛,医德高尚,学验俱丰,深受患者好评,所治患者遍布世界,在海内外享有崇高盛誉。
功在拓荒 薪传八方
先生为使中医男科事业生生不息、薪火相传,将终身学术经验传给后学,1979年开始指导国内外第一代中医男科方向硕士研究生,主编《中医男性病学讲义》为本科生讲授中医男科学知识。他是全国最早的中医男科方向博士研究生导师,培养了中医男科界首位博士后、首位男科女博士、首位男科传承博士后,还培养了一大批博士、硕士、学术经验传承人等各类人才。先生以自己成才之法告诫门人要想成才,必先立志矢志,“自古英雄出少年,胸无大志乃庸人。年轻有为,年轻和有为紧密相连。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有志者事竟成。有为必先有志,有志必须矢志,矢志方可成事。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要克服惰性和侥幸心。勤学苦练,勤奋进取;苦中有乐,自求多福。勤贵有恒,锲而不舍。理论和经验在于积累,勤奋有恒者才能博学多才。一曝十寒,半途而废,为做学问者之大忌。”
先生于20世纪70年代初开始创建现代中医男科,为现代中医男科学的建设、完善、发展做出了开创性的卓越贡献。先生认为身居中医高等学府,必以理论与临床并重,医、教、研、著全面发展。实践第一,不断升华。先生认为中医男科学的发展,必须要坚持学术创新。他在中医男科界率先提出“腺、性、精、育”男科纲目的四大主症体系,为中医男科学的学科建设建立了不世之功;原创的“内肾外肾说”“阳痿阴虚禾苗说”“睾系藏精主生殖说”等学术思想,极大地丰富、充实、完善、发展了中医男科学术体系,丰富了中医男科理论内涵,促进了中医男科学术理论建设。
言立新论 学启后昆
先生勤于笔耕,著作等身,20世纪80年代以来出版专著40余部,如1987年出版国内第一部中医泌尿男科学科专著《实用中医泌尿生殖病学》、1991年出版国内第一部中西结合男科专著《男性病治疗》等鸿篇巨著,为构建、完善现代中医男科学科体系做出了巨大贡献。
先生临证、教书60余载,最大的贡献莫过于对中医男科学学科建设与发展作出的杰出贡献。先生一生扬家学垦荒辟路,创建中医男科之学;勤临证治病救人,丰富中医男科之技;遣方药溯源求本,拓展中医男科之术;勇创新探幽揭秘,完善中医男科之论;纳新知衷中用西,增强中医男科之能;为人梯传道授业,培养中医男科之才。
先生虽然溘然长辞,但他的学术思想将永远引领着中医男科学的发展,他的杏林风范将永远是中医男科人学习的楷模,他的治学精神将永远激励着中医男科人砥砺前行,他的音容笑貌将永远铭记在中医男科人的心中。
谨以受师母黄馥华教授指示为先生撰写的墓志铭《徐公传略》作为本文的结尾:先生徐姓,讳名福松,晚号一毛老人,书斋谦名自求。庚辰龙年冬月初二生于江阴,壬寅虎年冬月十二逝于金陵,享年八十二岁,眠永久墓园。传家父术,承舅父薪,一艺三善,德功言俱。胸怀宽广,忠厚仁爱,声高望重,德之善矣。男科之学,开启先河,福荫男胞,功之善矣。传道授业,桃李天下,枝茂万丛,亦功善矣。男科纲目,纲举目张,著书立说,言之善矣。师恩难忘,永刻心胸,撰此传略,以志吾心。自求斋门生秦国政癸卯年清明敬撰。(秦国政 云南省中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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