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绿叶 一味良药

《万年青》 齐白石

万年青是齐白石画中常见素材，是极平常的草本植物。这幅《万年青》画面构成极简，三片浓墨挥就的叶片以三角形铺展，胭脂点染的果实立其间，红果绿叶，黑白相映，艳而不俗，简而不空。从中医的角度来赏析这幅画作时，就会发现白石老人笔下的“万年青”，是一味承载着深厚本草学精神的中药。

万年青三字，具有中国文化精神寓意。取其“四季常青，有长春之义”，古人便赋予了它吉祥、太平、长寿的象征。吴中人家造屋移居，行聘治塘，小儿初生，一切喜事无不用之。这正是它进入民俗生活的路径——以不变的翠绿对抗时间的流逝，以恒久的生机守护人间的喜庆。白石老人以万年青入画，正是要借这株冬夏不萎的草木，寄托对新中国的祝愿。

如果只将万年青视为吉祥符号，便遮蔽了它作为一味中药的深厚底蕴。翻开历代本草，万年青的身影清晰。它原名“千年润”，《本草纲目拾遗》则详细描述了它的形态：“阔叶丛生，每枝独瓣无歧，梗叶颇青厚，夏则生蕊如玉黍状，开小花，丛缀蕊上，入冬则结子红色。”正如白石画中的红果绿叶丝丝入扣。它还有“开口剑”“斩蛇剑”等别名，皆因其叶形如长剑，锋芒毕露，能“斩”蛇毒、“开”喉闭，充满了中医药学中“以形克毒”的象征智慧。

关于万年青的药用功效，历代医家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本草从新》称其“泻热，治咽喉急闭，捣汁，入米醋少许灌之，吐痰立苏”。民间用它外敷腮腺炎、内服疗心力衰竭，是一味功效卓著的草药。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万年青含有强心苷类成分，有较强的药理活性，也与毒性并存，多服令人吐。（石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