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滋润五汁饮

每年立秋之后，诊室里咳嗽的患者明显多了。燥为秋之主气，立秋之后，雨水渐少，空气里的水分一天比一天稀薄，燥邪就会乘虚而入，第一个侵袭的就是肺。肺津一伤，宣发肃降失调，咳嗽就来了。这种咳嗽有个特征——干咳无痰，或痰少而黏，很难咳出，伴有口干舌燥、咽喉不利。中医称之“燥咳”，和风寒咳嗽、痰湿咳嗽病因不同，治法不同，不能用一般的化痰止咳药去对付它，润燥才是正解。

来自《温病条辨》的名方

说到润燥生津，清代温病大家吴鞠通有一张方子不得不提——五汁饮，载于《温病条辨》。原书组方为：“梨汁、荸荠汁、鲜苇根汁、麦冬汁、藕汁（或用蔗浆）。”服法为：“临时斟酌多少，和匀凉服。不甚喜凉者，重汤炖温服。”

吴鞠通创制此方，本意是治温病后期热邪伤阴、肺胃津伤的病证。温病高热之后，津液大量耗损，口中燥渴，咳唾白沫，黏滞不爽，五汁饮用甘寒滋润之法，养肺胃之阴而生津止渴。后世医家发现，不独温病后期可用，凡属肺胃津伤、燥邪为患的病证，以之化裁都有效验。尤其是燥邪伤肺、干咳无痰者，五汁饮堪称一剂“温柔”的润燥良方。

吴鞠通在方后备注“甘寒法”，这3个字是理解五汁饮的关键。甘能补、能缓、能和，寒能清热。方中五物取其天然润泽之气，甘寒而不伤胃，滋润而不腻滞。不是苦寒清热，不会伤胃气；不是甘温补益，不会助燥热。

破壁机版的家庭改良方

原方五汁饮用的是“鲜品榨汁”，对于古人来说操作并不容易，每一样单独榨汁再混合，费时费力。所以吴鞠通在方后也加了一句“临时斟酌多少”，即丰俭由人，不必拘泥。

我们当代人就方便多了，破壁机把榨汁变成了几分钟的事，而且破壁后的汁液更细腻，食材中的膳食纤维和营养成分释放得也更充分。

具体配比为：雪梨1个（约200克，去皮去核，切块），鲜藕100克（去皮切块），荸荠6～8个（去皮），芦根15克（鲜品更佳，干品也可），麦冬10克。所有材料洗净切好，放入破壁机，加凉白开或纯净水500～800毫升，选择果汁模式打2～3分钟即可，无需过滤，连汁带浆一起喝。

芦根和麦冬如果是干品，最好提前用温水浸泡半小时再入破壁机，这样打出来口感更细滑。梨皮可不去，但农药残留需注意，建议盐水浸泡并搓洗干净。喜欢清甜口感的可以加一小勺蜂蜜，但干咳痰黏、嘴里发甜发腻的人最好不加糖。脾胃虚寒、平时容易腹泻者不宜凉饮，吴鞠通原方也提醒“不甚喜凉者，重汤炖温服”，可打好后隔水加热至微温再饮。另外，五汁饮偏凉润，风寒咳嗽（症见怕冷、流清涕、咳白稀痰）不适用。

每天1杯即可，不必多饮。连续喝3～5天，一般能感到咽喉和呼吸道的干燥感明显改善。如果服用5～7天后干咳仍无缓解，或出现发热、胸痛、咳黄稠痰等新症状，就说明不是单纯的燥咳了，须及时就医辨证治疗。（谢天　北京市博爱堂名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