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工智能赋能中医药事业 着力构建 “五位一体”人才培养体系

人工智能属于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先导性技术。2025年国务院印发了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提出全方位赋能千行百业。中医药是中华民族的瑰宝，具有悠久的历史文化，同时又处在守正创新的时代需要之中。2024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同国家数据局联合印发了《关于促进数字中医药发展的若干意见》，提出用3到5年时间使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兴数字技术逐步渗透到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全过程各个环节当中，打造数智中医药。目前中医药数智化发展存在着数据基础薄弱、技术适配性差、复合型人才缺乏等诸多结构性的困境，全国只有不到5%的中医药院校开设了有关人工智能的课程。推进人工智能同中医药深度融合发展，关键是人才。必须从中医药事业发展的全链条需要出发，创建起包含创新、转化、孵化、应用、治理这五个方面内容的“五位一体”人才体系，用人才链来推动创新链、激活产业链，给中医药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大的动力。

筑学科之基，育引领前沿的拔尖创新人才

创新是中医药传承发展第一动力。黄帝内经中有记载，上古之人懂得道术的人，效法阴阳，调和术数。术数二字中蕴含着古人对于规律和方法论的深刻认识，也暗合了今天数据智能的道理。人工智能背景之下，需要中医药人才既有扎实的中医理论基础，又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并且还要掌握现代数据智能技术。创建创新人才体系，就要冲破学科壁垒，在中医药高校创建“中医药人工智能”交叉学科，塑造起“中医经典+数据科学+临床实践”三者并重的课程体系。近些年来，北京中医药大学创建了“新时代中医药数智育人共同体”，搭建起五个人工智能引领的育人工程；南京中医药大学率先开设全国首家中医药院校人工智能本科专业，2022年“中医药人工智能”交叉学科博硕点被教育部备案批准，构建起了从本科到博士的完整人才培养体系。以国家战略需求为方向，依靠高校、科研院所等机构，培养出一批可以引领中医药人工智能前沿理论突破、技术创新的高层次人才。中国工程院院士黄璐琦认为，要集中精力发展中医药科技创新、数智中医药发展，大力推进“人工智能+”等前沿学科的研究，努力取得“从零到一”的成果。探索创建中医药人工智能拔尖学生培养基地，实行本硕博贯通培养，推行经典师承加AI导师的双导师制，使学生在中医经典涵养和智能技术训练两方面互相促进、深度融合。

架产研之桥，育贯通产学研的成果转化人才

科研成果由实验室走向市场要有一支懂技术、懂产业、懂市场的转化人才队伍。在《伤寒杂病论》序言里，张仲景痛陈当今之医不念思求经旨，而只是演绎其所知，体现出的是学以致用、知行合一的治学精神。中医药同人工智能的融合，其价值就在于激发古籍智慧，重新塑造认知结构。依靠人工智能算力支撑来创建药效预估模型，缩减新药研发时间，达成中医药产品智能化以及全生命周期可追溯的目的。大力培育中医药科技成果转化经纪人、技术经理人等专业人才，创建起“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人才链”四链融合的开放创新生态。设置专项课题研究基金，支持校企合作，积极引进跨学科人才参与教学科研。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同海淀区人民政府合作，努力把国家中医药传承创新中心创建成集临床、科研、教育、转化、生产五位一体的国家级中医药传承创新基地。要创新设立“中医药人工智能概念验证中心”，对早期科研成果进行技术可行性、商业价值和伦理风险三方面的评价，打通从实验室到生产线的最初一公里，让更多的创新成果变成服务人民健康的实际产品。

赋产业之能，育赋能产业升级的创新创业人才

孵化属于创新和产业之间的中间环节。神农本草经载药365种，用周天之数来对应，体现古人对药物认识体系化、标准化的追求。“十五五”时期中医药产业会遇到技术、标准、数据、人才等诸多难题。统筹推进中药原料提质稳供、智造能力跃升、智造企业品牌培育等专项行动，培育出一批具备先进数智技术水平的数智化转型企业。孵化人才体系的重点就是培养一批既懂中医药产业规律又会运用人工智能技术的创新创业领军人才。推动中医药院校开设中医药人工智能微专业、辅修方向，以赛教融合、科教融合、产教融合的方式提高学生的实践能力、创新创业能力。河南中医药大学创建了数智中医药研究院、中药大数据研究院等17个联合研发中心，并发布张仲景机器人、张仲景大模型等成果，把人工智能纳入到通识必修课当中。创建中医药数智化孵化平台和众创空间，给创新创业人才提供政策、资金、技术等各方面的支持。探索实施中医药人工智能创业伙伴计划，选择一批优秀的青年人才到人工智能的龙头企业去进行半年的产业实战，在真实的场景中磨练自己的技术转化和商业运营能力，促进更多的中医药人工智能项目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强临床之效，育服务临床一线的智慧应用人才

应用是检验人才能力的试金石。《素问·宝命全形论》曰：“若夫法天则地，随应而动，和之者若响，随之者若影。”这既是中国传统医学诊疗追求的境界，也是人工智能促进临床精准治疗的方向。中医药数智化发展最终目的就是为人民健康服务。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会同有关部门研究提出中医临床智能辅助诊疗、名中医学术思想智能传承等“人工智能+”中医药管理服务11个应用场景。大力培养可以将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到中医临床诊疗、中药智能生产、智慧中药房等场景的复合型应用人才。推进中医药和数字化的融合，创建数字化传承工作室、数字诊室等平台，用数字技术搜集、整理、挖掘名老中医的诊疗经验及学术思想。浙江中医药大学新设人工智能本科专业，课程设置数理基础、人工智能核心、中医药特色、实践应用四大部分，培养出“懂技术、懂医学、会应用”的复合型人才。依托中医医院、基层医疗机构开展中医药人工智能应用培训，提升一线医务人员数据素养和智能工具使用水平。要推进中医智能辅助诊疗系统在基层医疗机构的大规模应用，创建起“基层医生+AI助诊”的新服务形式，使人工智能技术更好地造福于广大患者。

立规范之矩，育保障规范发展的治理人才

治理是中医药人工智能健康有序发展的根本保证。医者必须精通医书，否则理不清楚，理不清楚就无法辨认疾病。在数智化时代，治理人才对于规则和伦理的理解越深刻，技术应用方向就越精准，底线也就越牢固。人工智能同中医药深度融合发展之时，就应当创建起完备的数据治理体系，明晰伦理准则，制订出相关标准并形成政策法规。全国人大代表吴焕淦认为，中医药数据包含大量的患者隐私信息，现行的《个人信息保护法》对于医疗数据的采集、存储和共享没有具体的条款规定，部分人工智能诊疗系统没有经过严格的伦理审查。培养一批既懂中医药又懂人工智能治理的复合型管理人才，促进中医药数据治理、算法治理和伦理治理协同发展。完善考核评价机制，破除唯论文、唯学历的职称评价倾向，把中医药数据治理、人工智能辅助诊疗等信息化能力纳入职称评审标准体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将在“十五五”期间建设开放共享的中医药古籍知识服务云平台，用人工智能等技术加快典籍原创理论、有效方药向临床诊疗转化。积极参与中医药人工智能国际标准的制定，培养有国际视野的治理人才，使中医药走向世界。探索创建中医药人工智能伦理审查和安全评价中心，对算法公平性、数据隐私保护、诊疗安全等展开常态化的监测，创建起技术、伦理、法律三者相融合的治理架构，给中医药同人工智能深度融合发展，持续创新创造，造福人民赋予有力的制度支撑。

聚协同之力，构建“五位一体”融合发展的制度生态

五位一体人才体系包含创新、转化、孵化、应用、治理五个方面，这五个方面互相配合、互相促进，不能孤立地看待它们。要创建起“五位一体”的人才联动机制，冲破各个维度间的壁垒，促使创新人才往转化延伸、转化人才往孵化渗透、应用人才往治理反馈流动，塑造起人才流动的良性循环。要设立中医药人工智能人才发展专项资金，对引进、培养、激励三类人才给予经费支持，对在关键技术突破、重大成果转化、基层智能应用推广等各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的人才进行表彰奖励。要创建“中医药人工智能人才大数据平台”，借助数字技术对五类人才实施精准画像、动态跟踪以及科学评价，从而给人才政策制定赋予数据支撑。依靠制度创新来营造出一个近悦远来的中医药人工智能人才发展环境，使各种人才在中医药人工智能的广阔天地里各显其能、各得其所。

国以才立，业以才兴。“十五五”期间是中医药事业数字化转型、智能化发展的关键期。创建包含创新、转化、孵化、应用、治理在内的“五位一体”人才体系，既是推进人工智能深入到中医药事业发展的必然需求，又是实现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战略的选择。要从更高的站位、更宽的视野、更实的举措来推进五类人才协同发展，把人才作为推动中医药数智化转型的第一动力，让中华民族数千年智慧在数字时代焕发生机与活力。（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博士 陈晓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