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改变了对姑息治疗中疼痛管理的思考模式

毛钧 美国纪念斯隆凯瑟琳癌症整合医学中心主任

在探讨针灸这类疗法时，关注点不应局限于针灸本身，而在于如何将针灸整合进综合医疗体系，充分发挥其在特定临床问题中的独特优势。因此，我们希望进一步推进相关研究，探索能否依据患者疼痛程度，实现治疗方案的精准匹配。我期待“精准肿瘤针灸”模式能获得更多研究关注。目前该领域的研究仍较多停留在验证“针灸是否有效”这一层面。事实上，针灸对多种疾病的疗效已得到证实，当下我们更需要厘清：为何针灸对部分人群疗效更佳，以及相较于现有常规疗法，针灸是否具备独立于平均镇痛效应之外的独特价值。我相信，结合患者个体特征、临床经验与临床实践积累的证据，我们有望逐步实现这一目标。

在过去的20多年里，我的团队和其他团队在癌症幸存者疼痛管理的针灸领域做了很多工作。与常规护理相比，电针和耳针都与临床上有意义且持久的疼痛减轻、止痛药使用减少以及生活质量提高有关。尤其是电针，在为期十周的治疗后，治疗效果可以维持六个月。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肿瘤学》（JAMA Oncology）上的一项试验显示，与按摩相比，针灸在控制晚期癌症患者的疼痛方面更有效。所以疼痛管理和症状管理仍然是提高生活质量的首要任务。对于晚期癌症患者，针灸按摩可以同样有效地减轻疼痛，并且这种止痛效果可以持续。它真正改变了我们对姑息治疗中疼痛管理的思考模式。

精准医学的长远目标，是依托个体特征与患者偏好信息，为诊断与治疗决策提供指导。我认为，若要将精准针灸用于癌症幸存者的症状管理，我们需要探索如何更好地开展患者表型分型。同时，我们也需要考察不同干预方案：既包括不同针灸疗法之间的比较，也包含针灸与其他成熟疗法的对照研究。最后，结局指标同样关键，我们可以聚焦疼痛、焦虑、抑郁等单一症状，或是多种症状组成的症状群。我相信，依托基础研究与临床研究带来的深度认知，我们能够为每一位患者匹配个体化治疗方案，以期获得理想的治疗结局。（本文摘录专家发言，文字由本报记者徐婧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