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教诲让我终身受益
20世纪90年代,举国经商热潮涌动,学界浮躁之风蔓延,众多科研人员纷纷转行。那时医史学科处境清贫寂寥,经费拮据,人才流失,有一次全国医史年会参会人数寥寥,会场借设于望京医院会议室,参会代表暂住病房,学科一度陷入低谷。在此窘迫之际,恩师始终坚守治学初心,常以“淡泊明志,甘坐冷板凳”勉励我。
他主张立足学术、服务大局,研究方向的选择既要照顾个人兴趣、特长,更要服务国家和中医药发展大局。他本为西医胸外科医生,服从组织安排,先参加首届全国西学中班,后入职卫生部中医研究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前身),师从医史学科奠基人陈邦贤,毕生从事中国医学史研究。
他育人开明包容,放手磨砺后学,让学生在实务历练中成长。我留所工作之初,他便委以重要任务。重任常常使我倍感压力。每当我踌躇困惑,他总会耐心鼓励,反复嘱我:“边干边学,边学边干。缺什么,补什么。”他教导我,学者的知识结构切忌固化停滞,要在会务统筹、期刊编纂的实战中查漏补缺,提高本领,同时多参加学术会议,广交学界同道,开阔学术视野,提升综合素养。
他办刊胸襟开阔,格局宏大,反复强调,学术期刊不能只看到名家,要扶持青年学人、关照少数民族及边远地区研究者,为他们搭建学术平台,壮大医史研究队伍。当年医史学被国家标准《学科分类与代码》遗漏,他心急如焚,亲自撰文论证、撰写申报材料,我亦随恩师奔走国家技术监督局,据理力争,最终推动医史学科纳入国标,为学科存续与发展争取了关键地位。他的学术担当与家国情怀,是我终身受益的人生一课。(朱建平 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
(责任编辑:刘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