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尚老 丰碑永存
欣悉皖南医科大学为尚志钧老师竖立铜像,心向往之,奈何身体欠佳,不能亲临铜像揭幕现场,在老师塑像前三鞠躬,感谢老师的指导大恩。谨以此文,追思老师给我指路的过往点滴。
1978年,我考取中国中医研究院(现中国中医科学院)第一届硕士研究生,专攻本草。在此之前,我就读过老师的书,知道老师毕生以本草为业,于是在1980年寒假回乡探亲时,绕道芜湖,登门拜师。那天整个下午,我俩一见如故,促膝长谈,相见恨晚。傍晚老师留我吃饭,饭毕继续畅谈,直到师母提醒我,老师血压很高,不能过晚入睡,才惋惜地停止交谈。初次见面,老师视我如亲子,娓娓讲述他立志、苦学、三易其稿的种种经历,让我永志不忘。临别老师给我讲他毕生的治学真言——“学贵乎博而业贵乎精”,令我受用终身。
初次见面之后,我与老师书信不断,交往甚密,成为老师最信任的遥从弟子之一。1989年,在老师与浙江中医药大学教授林乾良的提携下,我们三人合撰了本草门径书《历代中药文献精华》。我后来能主编《中华大典·药学分典》、担任《中国本草全书》学术委员会主任,乃至主编《本草纲目研究集成》等书,无一不得益于恩师的指点。
在长达28年的交往中,最让我难忘的一次见面,是我陪同日本学者真柳诚先生去芜湖拜访老师。老师对外宾来访非常紧张,说家徒四壁,过于寒酸,还是不来为好。我把老师的意见转告真柳诚先生,他非常激动,说“尚志钧先生是我们日本医药史界最受崇拜的大师之一,我们崇敬的是他的学问、他的精神,不是他住什么房子”。在真柳诚先生的坚持下,我俩冒着严寒去了芜湖。在老师家,真柳诚先生一直专心地聆听老师的讲述,当他看到空间逼仄而藏书丰富的书房时,眼睛里涌出了崇敬的泪水,说老师真伟大,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完成了举世敬仰的研究业绩,太了不起了,这一趟芜湖之行太受教育了!
真柳诚先生与我是同辈人,我们都是读着老师的书进入研究领域的。我今年也80岁了,但师恩难忘,至今我还在不断地学习钻研老师的著作,汲取学术营养。如今老师的铜像矗立在皖南医科大学,他的业绩与精神则铭刻在无数崇拜他的弟子心中,永不磨灭!(郑金生 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
(责任编辑:刘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