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六经与藏医隆、赤巴、培根的关联
众所周知,六经乃医圣张仲景于公元三世纪创立的中医诊治核心要素,时至今日,六经依然在中医临床医学居重要地位,精稔于六经亦为历代名医突破临床局限的必要捷匙。隆、赤巴、培根是藏医学的理论核心,亦是人体最基本的生命构成,相当于中医学体系中的六经,既可以是生理功能,又可以是病理状态。
藏医的隆病、赤巴病、培根病大致上有单一、侵入、反转、并发这几种变化形式,单一即单一型疾病的发作,可以表现为盛或损(与中医学体系中的太过、不及类似);侵入即一病未好,又添他病;反转即此病不息,反转为他病;并发即多病相争,同时并发。看似简单的分类体系经过类似于排列组合的方式即可衍生出超乎想象的疾病谱,单单在《四部医典》中具体提到的就至少有404种,如再往下细分,其数则不可胜计,《四部医典》解释道:“各类疾病细分下去情况复杂,这里无法一一确指,但归纳起来讲,无论何种疾病都离不开隆、赤巴、培根和病人身上的病点,犹如鸟在空中能到处飞翔,但空中却没有落脚的地方,终究会回到地上一样。”
在中医学中,我们从“六经皆有表证、里证、伤寒、中风、虚证、实证、气病、血病、水病、急性病、慢性病”“厥阴之中复有三阳三阴”以及六经的并病、合病、直中、传经等多种临床表现形式与诊疗权变性中也可以看出,六经病的分类纲目比《四部医典》更加繁杂多样,也正如张仲景在《伤寒论序》中所云:“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若能寻余所集,思过半矣。”二者均是勤求古训、博采众方与推陈致新后的结果,均为病位、病势与阴阳属性整合的产物,均从实践中的分析、分类、归纳、总结中得来。但细究之下,隆病、赤巴病、培根病系似乎更具综合性,而系统性与灵活性较差;六经病系则更加规范与明朗,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与重复性。此外,由《四部医典》中的内容也可以看出,藏医学体系不仅汲取了汉地中医学的诸多精华,同时也加入了古印度、尼泊尔等地的医学精华,并暗喻了自身鲜明而又独具特色的藏传佛教色彩,其本身的宗教底蕴与哲学意味十分深刻。
此外藏医学体系中的隆、赤巴、培根亦可以理解为中医学体系中的功能三焦,即超越气血、脏腑、阴阳的宏观概念而又支配气血、脏腑、阴阳的精微运作。四川名医周即生老先生在《举罕集》中曾指出:“阳与阴,寄运于三焦,水升火降,所谓既济,故养生莫先于养火。奈何世之人并不究其由来,惟知气血,则曰气阳血阴;惟知脏腑,则曰脏阴腑阳;即知水火者,不过离心、坎肾而已。孰知气血更有气血之根,阴阳更有真阴真阳之所,水火更有真水真火之原也。凡暴病而卒死,绝处而得生者,皆在乎根本真处而得之,非从乎其在气血间也。”其中的气血之根、真阴真阳之所、真水真火之原亦即上述的功能三焦。明白了这个道理,就打开了中医学与藏医学之间的联系通道,接下来的深入了解也自然会由简驭繁。
六经与隆、赤巴、培根最根本的联系其实在于它们都诞生于原始象医学后的新纪元,为整合医学产物,并都曾尝试在精微和宏观能量的异常状态中去探索与诠释人体安身立命最根本的存在形式。二者的理论均已近乎理想地诠释了人体内最基本的运行规律与生理、病理变化方向。(张耕铭 山东中医药大学)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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