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的三阶段用量
——治疗阵发性憋闷、胸背痛、气短案
陈某,女,52岁。初诊日期:2013年7月12日。主诉:一过性憋闷、胸背痛1年余,加重1天。
现病史:患者1年前开始出现轻度憋闷,常于睡眠中出现前胸后背部一过性疼痛,持续数秒后自行缓解。2012年12月查冠状动脉CT血管造影(CTA):左前降支中段浅层心肌桥—壁冠状动脉形成。心电图示:窦性心律,ST段稍有压低。曾于某医院诊断为心脏神经官能症、冠脉心肌桥,服用多种中西药,仍憋闷、胸背痛反复发作。1天前患者因外感出现憋闷、胸背痛加重,伴周身乏力,发热38.1℃。遂就诊于我处。
刻下症:阵发性憋闷,胸背痛,上半层楼即发作,喜努力呼吸,气短,两侧太阳穴胀痛、跳痛,偶有咳嗽,咳少量白黏痰,发热37.5℃,全身乏力,以双下肢为甚,口苦,咽干,头晕,纳差,口渴不欲饮,近3日眠差,大便1~2日1次,成形,小便调。舌边尖红,苔白腻,脉弦沉。
中医诊断:胸痹(小柴胡汤证,升陷汤证)。
西医诊断:①心脏神经官能症;②冠脉心肌桥。
方用小柴胡汤合升陷汤加天麻、钩藤、菊花:柴胡25g,清半夏9g,黄芩18g,生姜6g,党参20g,大枣8g,生甘草10g,生黄芪60g,知母12g,桔梗18g,升麻10g,天麻60g,钩藤15g,菊花18g。7剂,水煎服,日1剂,分2次早晚服用。
二诊:患者诉服用中药第2天即体温恢复正常。服用中药第3天后即纳佳。现憋闷已愈,现在上四层楼仍不发作憋闷、胸背痛。口苦、咽干、头晕基本痊愈,仍有两太阳穴胀痛,偶有干咳,无痰,全身乏力缓解,但仍双下肢乏力。大便1日2~3行,成形。舌尖红,苔白腻,脉弦。方用小柴胡汤合天麻钩藤饮:柴胡15g,清半夏12g,黄芩18g,生姜6g,大枣10g,党参9g,天麻60g,钩藤30g,石决明(生)12g,栀子12g,牛膝20g,桑寄生18g,夜交藤20g,茯苓18g,益母草12g。7剂,水煎服,日1剂,分2次早晚服用。
4剂后患者诸症若失。患者在门诊坚持中药汤药治疗,憋闷、胸背痛未见复发。
按 小柴胡汤出自《伤寒论》,原文说:“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笔者认为,小柴胡汤的方证主要有七条:①胸胁苦满;②往来寒热,发热或持续低热;③口苦;④心烦喜呕;⑤不欲饮食;⑥咽干;⑦目眩。本案患者症见发热37.5℃,口苦,咽干,头晕,纳差,脉弦沉,符合小柴胡汤的方证,故用之以和解少阳,透邪外出,解肌退热。
升陷汤出自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原文谓升陷汤治疗大气下陷之“气短不足以息;或努力呼吸,有似乎喘;或气息将停,危在顷刻”。本案患者初诊时症见阵发性憋闷,喜努力呼吸,气短,全身乏力。故符合升陷汤的方证,故方证辨证为升陷汤证。
这里重点强调一下,柴胡的三阶段用量:第一阶段是1~6g,以升举阳气,如清末民初《医学衷中参西录》的升陷汤中用柴胡一钱五分,约5.4g,金元时期的补中益气汤用柴胡三分,即1.2g。第二阶段是6~20g,主要功效是疏肝解郁。第三阶段是20~60g,或更多(退热至少20g),以解肌退热,透邪外出,如大柴胡汤、小柴胡汤中的柴胡均是用半斤,约120g。正如明代贾九如的《药品化义》说:“柴胡,性轻清,主升散,味微苦,主疏肝。若多用二三钱(约11g),能祛散肌表,属足少阳胆经药,治寒热往来,疗疟疾,除潮热。若少用三四分(约1.4g),能升提下陷,佐补中益气汤,提元气而左旋,升达参、芪以补中气。”本案患者初诊时用柴胡25g,主要是取柴胡的解肌退热,透邪外出之功效。(本文摘编自《何庆勇经方治疗疑难危重症实录》,何庆勇 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责任编辑:刘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