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转变”助推中医药文化走向世界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医药学包含着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健康养生理念及其实践经验,是中华文明的一个瑰宝,凝聚着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博大智慧。中医药文化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实现中华文明与世界文明交流互鉴的重要领域,数千年来在维护中华民族健康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本文认为,新时代中医药文化传播,不仅需要更好地适应“全球化、全民化、全媒化”的传播态势,更需要立足时代特征创新思维调整策略,在战略定位上从国际传播转向全球传播,在传播主体上从分散失衡转向多元协同,在传播思维上从宣传思维转向故事思维。
战略转变:从国际传播转向全球传播
新时代中医药文化的对外传播,需作出“全球化、全民化、全媒化”的新战略抉择。当前,传统的以民族国家为基本单元开展的“国际传播”模式,已难以契合时代发展的节奏,而“更为广泛、多元的‘全球传播’”模式的优势则日益彰显。具体来说,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的战略定位亟待调整,应摒弃过去国际传播中“以我为主、双边互动”的模式,转而采用“多边交互、一体包容”的全球传播模式。
我们应充分立足于“国际社会维护全人类健康的现实需求”“推进中医药文化加速对外传播的现实需求”以及“为当代复杂多元的中国文化构建清晰图景的需求”,超越“国与国”传播的单一维度,站在“全人类健康共同体”的高度,在中西医“求同”方面着力,在国际社会对中医药“认同”方面发力。在推介中医药时,应强化“中医药属于全人类”的理念,凸显中医药为人类健康服务的“普适性”;努力巩固中西医在利益契合方面的现有成果,拓展全人类健康在道义契合方面的发展空间。
也就是说,要在更为庞大的世界体系中探寻中医药的发展突破口,在更广泛的世界话语体系中拓展意义共存、共有、共享的范畴,积极探寻全世界不同文明体系、话语体系之间的契合之处,从而实现消除隔阂、增进认同的目标。
新时代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的出发点当为“异中求同”。中西医之间以及中西医文化之间的差异较为显著,然而也存在相同或相通之处。关键在于,中西医之间应积极开展深度的对话与交流,全力挖掘、阐释二者之间的契合点与融通点。例如,中医药康养文化与西方现代健康理念、中医药的“天人合一”观念与西方社会所追求的“人与自然的和谐”理念等均极为相近。所谓“异中求同”,即正视现实存在的差异与分歧,并在此基础上着力探寻彼此间相同或相通之处,以推动相互间的沟通与交流。以“异中求同”的态度处理中西医文化之间的问题,必定能够促进中西医文化的交流与互动,进而促使东西方文化达成更多的共识与共鸣。具体来说,就是要从技术层面的“医术”传播转变为精神层面的“医道”传播,从对中医技术的认同提升为对中医药文化的认同,进而提升为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
主体转变:从分散局限转向多元协同
新时代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应该走多主体、多元化传播之路。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的主体至少应包括两方面:即讲述主体(谁在建构)、接受主体(谁在观看)。互联网时代“参与主体”,其边界比较模糊、其角色往往重叠,包括了全世界各种民族、群体、个体、机构,甚至各种亚文化圈层都在“讲述”“被讲述”,也都在“观看”“被观看”。由此可见,多主体多元化传播已经成为现实。
从“接受主体”角度审视,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的目标对象需相应调整。我们不应总是将范围局限于部分“具有影响力的个体、国家或地区”,可适当考虑推行“边缘突破”战略,即将传播对象从“以欧美为核心的西方发达国家或精英群体”调整为“后发展国家”“发展中国家”“西方国家中的基层群体、非政府组织、全球社会运动群体”等。
这是因为,对于“后发展国家”“发展中国家”而言,无论是从发展阶段、面临的问题、积累的经验,还是发展诉求等方面考量,它们更易对“中医药文化”以及“中国人的价值取向”产生更多共鸣,其“对中医药的态度”也更具可塑性。举例来说,中医药在防治痢疾等流行性传染病方面的功效已深入人心,在非洲尤为显著;中医药文化亦在古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广泛传播与交流;此外,中医药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过程中发挥的巨大作用,也得到了广大发展中国家民众的认可。
因此,促使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民众更多地接受和认可中医药,是我们推动中医药文化全球传播的绝佳切入点。
从“从讲授主体”来看,必须是多主体、多元化+多方合作、协同整合。一是要积极、主动利用多主体、多元化传播。讲述主体是最具能动性、最重要的传播要素。二是要加强传播主体的合作协同,形成整合传播力量。为了“不断提升合作传播能力和外宣工作实效”,这里主要强调的是如何开展国际媒体之间的合作问题,该理念的重大意义在于其有非常广阔的运用空间,特别是值得关注的是,我们如何通过“整合”与“协同”,提高中医药文化合作传播能力。当前,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的主要载体是一些海外传播平台,这些平台不仅包括国家层面组织主导设立机构,如中医孔子学院、中医药海外中心等,还包括社会层面创办的机构,如海外中医药学术团体、海外中医药教育协会等,此外,还有个体层面开设的海外中医诊所及众多海外中医从业者等,其形式多种多样,各有特点。总体而言,传播主体的基础已经构建起来,接下来需在相互合作、多元协同方面下功夫,力求实现多主体、多元化传播,多方合作、协同整合传播。
方式转变:从简单输出转向具象故事
故事,是文化传播的有效载体。一般情况下,人们容易排斥不同的观念或观点,但并不容易排斥不同的故事。因此,中医药故事可以成为中医药文化全球传播的有效载体,以讲中医药故事的方式去讲中医药文化可以较为有效地缓解抵触心理,并且有利于促进沟通、增进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之间的感情。但故事思维却不是简单的讲故事,而是主张把“讲故事”前置,提前设计故事的“剧本”,对“如何做”和“如何说”等问题进行统筹安排、协同推进。在当前的国家形势下,我们更需要注意“做事”之前和“做事”中的全过程把控。必须提前深刻把握全球话语传播形势、精准预判国际舆情,这样才能更好地在国际社会“讲中医故事”。因此,讲好中医故事,需要在当下重构中医故事的叙述逻辑,对“讲什么”“怎么讲”要有不断自我审视的主动,因势利导、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必须以坦诚对话的姿态、沟通交流的诉求,从而实现“中医故事”传播话语由整体到细节的转换。
在社会存在层面,中医故事需源自多维现实,使 “神秘” 的中医药转变为 “实用” 的中医药。我们应认可 “故事源于生活” 这一观点,深入生活 “现场” 挖掘中医药故事,同时需更妥善地运用互联网思维,于社交网络、大数据以及各类虚拟或现实 “场景” 中发现并讲好中医故事。以讲好中医药文化标识的故事为例,此处的中医文化标识涵盖中医诊疗相关工具、配套器物、特定医疗场所等。曾经习以为常的中医诊疗工具、器物、场所,如今皆为典型的中医文化标识,蕴含着中医物质文化遗产元素。故而,保存与保管好这些中医器具和符号至关重要,我们所保护的是中医先贤的智慧,也是为助力当代人了解和学习中医药历史文化,更为讲好中医故事及传播中医药文化奠定坚实基础。(徐臣攀 窦红莉 陕西中医药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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