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主管 《中国中医药报》社有限公司主办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网站地图

 

滚动新闻:

遗失声明      广西举办比赛探索中(壮瑶)药药膳食疗推广应用      国家卫健委召开"时令节气与健康"主题新闻发布会      “中医药防治新冠病毒感染诊疗技术体系创建与应用”获2023年度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      《中国中医药年鉴(行政卷)2022》入选"特优年鉴"      三项中医药相关技术入选先导技术榜      多国中西医学者共论功能性胃肠病管理之道      河北省卫生健康委赴津就中医药等方面协同发展工作深入交流      美国中医药针灸学会举办首届国际中医师承拜师会      陕西副省长陈春江在铜川调研中医药传承创新工作     
当前位置: 学术临床  >  岐黄论坛  > 

叶天士继承发挥缪希雍之学

时间:2026-03-16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5版  作者:姚鹏宇

缪希雍,字仲淳,号慕台,别号觉休居士,明代著名医家。其医术精湛,《明史·列传第一百八十七·方伎》将其与汪机等医家并列,谓之“精通医术,治病多奇中”。明代丁元荐亦言其“为人手疏方,辄奇中”。王肯堂誉缪氏曰“余友缪仲淳高明善医”(《证治准绳》)。缪氏由儒及医,属儒医之列;扶危济世,得“侠医”之誉;修禅习法,居“佛医”之类,于明代诸医独树一帜。其所撰《先醒斋医学广笔记》《神农本草经疏》等流传后世,影响深远。

叶天士为清代名医,治学旁参各家,继承出新,临证融汇诸说,体悟化用。其于缪氏立论著述亦多涉猎,理法方药受益于缪氏者颇多,如承袭“内虚暗风”之说,另制机杼,融汇创新;参用“吐血三法”,执简统繁,依法驭方;羽翼脾阴学说,益养胃阴,旁开法门;采用缪氏方药,以资生、双补等方疗疾起疴。叶天士恪守缪氏心法,又拓展发挥,不断创新,形成了鲜明的学术传承脉络。

承“内虚暗风”之奥,发“阳化内风”新论

中风一证,辨治纷杂。缪氏分纲列目,明辨其异,融汇各家,另倡新说。

一是辨南北之异,别真中、类中之不同。《先醒斋医学广笔记·卷之一·中风》云:“凡言中风,有真假内外之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立“类中内虚暗风”与“真中外来风邪”之纲。缪氏谓:“西北土地高寒,风气刚猛,真气空虚之人,猝为所中。”此系真中外风之候。而大江以南之域,多湿热之气,体质柔脆,多热多痰,真阴亏虚,热极生风,此为类中内虚暗风之证。此据南北地理之异,辨体质之别,以述中风病机之不同。

二是采前贤论理,倡“内虚暗风”之说。刘河间谓“由乎将息失宜,而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素问玄机原病式·火类·暴病暴死》)。朱丹溪言“中风大率主血虚有痰,治痰为先,次养血行血。或属虚,挟火与温,又须分气虚血虚”(《丹溪心法·卷一·中风一》)。缪氏荟萃名家医论,指出“此即内虚暗风,确系阴阳两虚,而阴虚者为多,与外来风邪迥别”,明确“真阴既亏,内热弥甚,煎熬津液,凝结为痰,壅塞气道,不得通利,热极生风”的病机链条,为内风之说奠定理论基础。

叶天士承袭“内虚暗风”之说,发此一端,加以拓展,创“阳化内风”新论,补治法方药之全。《古今医案按·卷一·中风》谓:“今《临证指南》中风一门,大半宗此。”

一是承“内虚暗风”,发“阳化内风”之论。叶天士基于类中内虚暗风的病理认知,提出肝肾阴虚、身中阳气变动、内风动越之病机特点。肝为风脏,因精血衰耗,水不涵木,木少滋荣,故肝阳偏亢,内风时起。肝阳化风为病之标,《临证指南医案·中风》某妪案载:“肝为风脏,风亦属阳,卦变为巽,两阳相合,其势方张,内风夹阳动旋。”肝肾阴虚系病之本,同篇陈案言:“肝血肾液内枯,阳扰风旋乘窍。”钱案则谓:“凡肾液虚耗,肝风鸱张,身肢麻木,内风暗袭,多有痱中之累。”均凸显阴虚阳动的核心病机。叶氏之说补缪氏言之未尽,使内风理论趋于完善。

二是宗内风方药,补“潜镇和阳”之法。缪氏于内虚暗风制定初治标(清热、顺气、开痰)、次治本(益阴、补阳)之次第,并列出天门冬、麦门冬、甘菊花等29味常用药以供临证。叶天士宗缪氏立法用药,更添“潜镇”一法。《临证指南医案·肝风》曹案云:“肝胆阳气夹内风上腾不熄,心中热,惊怖多恐。进和阳镇摄方法。”其门人华岫云曰:“下虚者,必从肝治,补肾滋肝,育阴潜阳,镇摄之治是也。”可窥叶氏此法端倪。叶案所载龙骨、牡蛎、紫石英、磁石、龟甲、虎骨等,皆取和阳潜镇、熄风为用。诚如张山雷所言:“古人之论内风,治法必以仲淳此说为第一明白,今更加以‘潜镇’二字,则完璧矣。”(《重订中风斠诠》)。

三是遵内风治禁,避风药劫阴之弊。《神农本草经疏·卷一·似中风问答》云:“倘误用风药,反致燥竭其津液,血愈不足而病愈沉困,命曰虚虚。”叶氏承缪氏治禁,延续内风忌辛散之则,多次强调“肝血肾液内枯,阳扰风旋乘窍,大忌风药寒凉”(《临证指南医案·中风》陈案)、“庸俗泄气降痰,发散攻风,再劫真阴,渐渐神愦如寐”(《临证指南医案·中风》沈案)、“肝风内震,倘加恼怒,必致厥仆痱中。大忌攻痰祛风药”(《临证指南医案·痉厥》谢案)。谆谆教诲,可为后学参验。

循吐血三法之纲,驭临证用方之简

血证纷繁,临证吐血尤为棘手。缪希雍提纲挈领,立“宜降气,不宜降火”“宜行血,不宜止血”“宜补肝,不宜伐肝”吐血三要法,为后世血证治则圭臬。一者,气余化火,血随气行,降气则火自下行,气安火宁,故曰“宜降气,不宜降火”;二者,血不行经络,气逆血瘀,行血则血循经络,不止自止,故谓“宜行血,不宜止血”;三者,肝主藏血,失藏血溢,养肝则肝气平和,血有所归,此言“宜补肝,不宜伐肝”。

基于此论,缪氏别列方药种种,出“累试辄验之方”,以备临证取用。《神农本草经疏·卷一·论治吐血三要》载:“宜以白芍药、炙甘草制肝,枇杷叶、麦门冬、薄荷、橘红、贝母清肺,薏苡仁、怀山药养脾,韭菜、番降香、真苏子下气,青蒿、鳖甲、银柴胡、牡丹皮、地骨皮补阴清热,酸枣仁、白茯神养心,山茱萸、枸杞子、牛膝补肾。”

叶氏于吐血一途治验甚为丰备,仅《临证指南医案》所载吐血病案即近二百余例。其以三法为临证依归,驭方遣药,发挥创新。

一是气为血帅,降气为先。《神农本草经疏·卷一·论治吐血三要》吐血三要法以“宜降气,不宜降火”居首。《神农本草经疏·卷十三·栀子》云:“凡治吐血,法当以顺气为先,盖血随气而行,气降则火降,火降则血自归经,不求其止而止矣。”叶氏明悟其道,以降气为治本之要,而不泥于降火标治之法。《临证指南医案·吐血》李案载:“暴怒,肝阳大升,胃络血涌甚多,已失气下行为顺之旨。”叶氏谓“仲淳吐血要云:降气不必降火”,以降气为治。同篇某案载:“努力咳血,胸背悉痛。”亦云“当用仲淳法”,采降气止血之验,以苏子、降香、苡仁、牛膝、川贝母等药,降气下行。同篇翁二二案谓:“络脉失和,络中气逆血上。”宗“仲淳气为血帅”之旨,以降气止血。《叶氏医案存真·卷一》载:“奔驰气火,乘络失血,用缪氏气降使血归经。”两案相类,悉从气疗血也。叶氏门人邵新甫指出:“血随气逆者,用缪氏气为血帅法,如苏子、郁金、桑叶、丹皮、降香、川贝之类也。”将叶氏心法跃然纸上。

二是柔肝育阴,润剂和阳。针对缪氏“宜补肝,不宜伐肝”之要义,叶氏于此法又有新见。《临证指南医案·吐血》沈案谓:“肝阳易逆,内风欲怫,不得着左卧,恶辛气,喜甘润。治肝体用,润剂和阳。”润剂和阳,补益肝阴,则肝体得柔和,肝用得舒达,郁勃之火难生,血自归于肝,而无溢外之虞。并于芍药、甘草之外,添有情之属,更广其治。邵新甫按语云:“若郁勃日久而伤及肝阴,木火内燃阳络者,用柔肝育阴法,如阿胶、鸡黄、生地黄、麦冬、白芍、甘草之类也。”

三是壅者宜行,止则滞凝。血循其道,恶血留滞,血溢于外,非取凝遏,而从行法。缪氏谓:“血不行经络者,气逆上壅也。行血则血循经络,不止自止。止之则血凝,血凝则发热,恶食,病日痼矣。”(《先醒斋医学广笔记·卷之二·吐血》)明言见血即止之谬误,直阐行而止之“不求其止而自止”之妙处。《临证指南医案·吐血》陈案载:“凡寒凉止血理嗽,不但败胃妨食,决无一效。”明言“见血止血”其效乏善可陈。同篇何三七案载:“左乳旁胁中常似针刺,汗出,心嘈能食,此少阳络脉阳气燔灼。都因谋虑致伤,将有络血上涌之事。”叶氏谓“议清络宣通,勿令瘀着”,采生地黄、牡丹皮、泽兰叶、桃仁、郁金、琥珀末而制通络方清络宣通、化瘀止血。血属阴分,吐血已损,恐动血耗血,故以辛润通络疗疾,择药桃仁、生地黄、当归等,补中兼行,以使瘀血下新血生。

承脾阴学说之基,开胃阴理论之新

“脾阴”之论发于何时,殊难考证。或谓可溯及《黄帝内经》,然未见确凿之论;或谓证治见仲景,却无明辨之言;又谓仲淳首倡脾阴之说,然丹溪亦有片语。纵观脾阴学说,夯基垒土,历于千载,代有发挥,而缪氏于此颇具创见,影响深远。缪氏于脾阴一途,承古释疑,发挥创新。

一是继承丹溪之论,诠理解惑。《丹溪心法·卷三·鼓胀三十九》载载:“脾土之阴受伤,转运之官失职,胃虽受谷,不能运化,故阳自升,阴自降,而成天地不交之否,清浊相混,隧道壅塞,郁而为热,热留为湿,湿热相生,遂成胀满。”此言脾阴亏损为鼓胀之病机。缪氏进一步明确“若因脾虚,渐成胀满,夜剧昼静,病属于阴,当补脾阴”(《神农本草经疏·卷一·治法纲》)。又于丹溪“脾土之阴受伤,转运之官失职”之论发挥补充,谓“脾阴亏则不能消,胃气弱则不能纳”(《神农本草经疏·卷一·似中风问答》)、“饮食不化,由于脾阴不足”(《神农本草经疏·卷十·半夏》)、“元气虚人,除伤寒水结胸不得不用外,其余水肿臌胀,类多脾阴不足”(《神农本草经疏·卷十·甘遂》)。参而观之,则“失职”何在,可得明矣。

二是发挥脾阴之学,打破局限。缪氏承继东垣脾胃之论,打破“重脾阳轻脾阴”之局限性,补东垣详于脾气脾阳,而疏于脾阴之遗,提出“世人徒知香燥温补为治脾虚之法,而不知甘寒滋润益阴之有益于脾也。治病全在活法,不宜拘滞”之见解。缪氏据理立法,验于临证。顾鸣六乃郎,禀赋素弱,患脾虚证,世医束手,缪氏谓“甘寒滋润益阴之有益于脾也”,拨“香燥温补为治脾虚法”之迷雾,而开滋脾阴治法新途。王善长夫人产后腿疼,不能行立,缪氏明断“此脾阴不足之候”,谓“脾主四肢,阴不足故病下体”,丰脾主四肢之论。

叶天士体悟缪氏脾阴思想,由此及彼,开创性构建了完备的胃阴理法方药体系。

一是论理胃阴,补脾胃理论之未备。夫脾胃病,详于东垣。然东垣所论,详脾略胃,详阳略阴。迨缪氏治学脾阴,其偏得纠。至叶氏论理胃阴,则脾胃兼顾并行,阴阳互不偏废,方臻完备。叶氏脾胃相参,辨析胃阴,胃为阳土,体阳用阴,喜柔润恶刚燥,故最需顾护其阴。胃阴者,胃之津液也,亦兼胃腑濡润滋养之功。叶氏于胃阴一途,赋胃津、胃液、胃汁等名,如“热蒸既久,胃津阴液俱伤”(《临证指南医案·暑》杨二八案)、“热久,胃液被劫,不饥不便”(《临证指南医案·暑》金案)、“胃汁消亡,真阴尽烁”(《临证指南医案·暑》张案),俱是胃阴之损,托名各有所异。胃阴不足,是指胃腑阴液不足,而使胃失去濡润、和降功能所表现出来的一系列病理变化。叶氏所论胃阴不足,病因有五:一为外感化热化燥,故谓“热邪不燥胃津,必耗肾液”(《温热论》);二为饮食五味偏胜,案云“食烧酒辛热,及青梅酸泄……五味偏胜,腑阳脏阴为伤”(《临证指南医案·衄》某案);三为药误劫烁阴液,案载“苦辛劫烁胃津,阴液日就枯槁”(《叶氏医案存真·卷二》);四为五志阳升耗阴,有云“冲年久坐诵读,五志之阳多升……甘寒缓热为稳,不致胃枯耳”(《临证指南医案·虚劳》吕案)。

二是丰富治法,全胃阴治法方药。叶氏胃阴治验,亦参缪氏“甘寒滋润益阴之有益于脾”之论,遵循脾胃治法大纲,明晰胃腑秉性特点,立法遣方。

其一,甘药补胃。土爰稼穑,稼穑作甘,甘药入脾胃,甘者能补。叶氏云:“宗《内经》凡元气有伤,当与甘药之例。”(《临证指南医案·虚劳》某案)胃阴之伤,乃阴伤胃腑也,故仍宗甘药大旨。甘药补虚,甘入脾胃,胃阴之治取法甘药。叶氏云“甘药养其胃阴”(《临证指南医案·中风》某妪案)、“议用甘味养胃阴一法”(《临证指南医案·吐血》陈案),胃阴之损,必于甘药中择味。

其二,以通为补。《叶案存真·卷二》载“经云:六腑以通为补。岂徒理燥而已,仍议清补胃阴为法”,遵胃腑之性,立清补之治。《临证指南医案·燥》某案云:“今阳明胃腑之虚,因久病呕逆,投以辛耗破气,津液劫伤,胃气不主下行,致肠中传送失司……半月小效,全在一通补工夫。”更言通补胃腑系临证之关键法门。

其三,甘凉濡润。华岫云谓:“不过甘平,或甘凉濡润,以养胃阴,则津液来复,使之通降而已矣。”以“甘凉濡润”四字总结叶氏胃阴治验。叶案云:“胃属阳土,宜凉宜润”(《临证指南医案·噎膈反胃》苏五四案)、“阳明阳土,非甘凉不复”(《临证指南医案·三消》某案)等,不一而足,皆是明证。

其四,方药俱明。叶氏疗胃阴诸案,方药详备。《类证治裁·卷之三·脾胃论治》总结云:“故治胃阴虚,不饥不纳,用清补,如麦冬、沙参、玉竹、杏仁、白芍、石斛、茯神、粳米、麻仁、扁豆子。”可供参考。

采缪氏名方之精,施资生双补之用

缪氏临证诊病用药,每每获效,立方法度严谨,可师可法。叶天士深研缪氏方义,沿用资生、双补二方,拓展方剂临证之用,变化剂型药味之制,师其方而不泥其方,创新颇多。

一是消补兼施,资生为法。资生丸又名保胎资生丸,载于《先醒斋医学广笔记·卷之二·妇人》,本为胎滑不固而设。王肯堂亲验其效,谓此方“健脾开胃,消食止泻,调和脏腑,滋养荣卫”,并述其己“颇不信其消食之功,已于醉饱后顿服二丸,径投枕卧,夙兴了无停滞,如信此方之神也”,又述其父“先恭简年高脾弱,食少痰多,余龄葆摄,全赖此方”之案例(《证治准绳·类方·第五册·不能食》)。叶氏深识此方之妙,谓:“斯为病根,局方大健脾丸,仲淳资生丸,多以补虚、通滞、芳香合用者,取其气通浊泄。”(《叶氏医案存真·卷一》)叶氏精准把握资生丸补通合用之优势,拓展于多种病证:气虚困滞,疏腑养脏,平补为法,既无消导损正之弊,亦无呆补壅滞之虞。《叶氏医案存真·卷一》载:“今气困无以运行诸经,腑为窒痹。消则愈困,补则壅滞,当疏腑养脏为宜。”用资生丸去黄连。病后体虚,殊难调摄,平补葆摄,最数得宜。《临证指南医案·疟》某案载:“阴液消亡,小溲短赤,皆疟热所伤。”立方之外,另服资生丸。脾虚失摄,湿热阻滞,消补兼施,健脾疏胃。《临证指南医案·泄泻》叶五七案云:“久病入夏,正脾胃司令时候。脾脏宜补则健,胃腑宜疏自清。”晚服资生丸,炒米汤送下。

二是脾肾双补,补火暖土。脾肾双补丸一方,方如其名,着眼脾肾二脏。缪氏辨机而用,效如桴鼓,曾以此方治疗八年泄泻。《先醒斋医学广笔记·卷之一·三阴治法总要》云:“八载沉疴,一旦若失。”其效可窥一斑。叶氏盛赞此方“脾肾双补,中运下摄,固体治病”(《临证指南医案·痿》沈四四案)。其于此方之用,验有二端:其一,守方为用,中运下摄。《临证指南医案·虚劳》陈十八案载“阴损于下,中焦运阳亦弱”,明言“腻滞勿用,出阴损及阳。用双补丸”,此疗先天虚损。《叶天士晚年方案真本》庄案谓“疟痢后脾肾两伤,用缪氏法”,此治病后体虚。其二,守意变通,由丸化汤。《临证指南医案·虚劳》叶三一案载“病损不复,八脉空虚。不时寒热,间或便溏”。叶氏以“煎方宗脾肾双补法”,取人参、茯苓、广皮、炒沙苑、益智仁、炒菟丝饼六味煎服,化简取用,更剂而施。

自“内虚暗风”到“阳化内风”完善,从脾阴理论到胃阴学说之拓展,由“吐血三法”之依法而施到方剂之圆机活法,叶天士对缪希雍学术思想的继承并非简单复刻,而是立足实践的创造性发挥。这一“承其核心、补其未备、拓其应用”的学术传承方式,彰显了缪氏学说的生命力,也反映了叶天士“集大成者”的学术地位,为中医传承创新提供了典范。(姚鹏宇 山东第一医科大学附属济南妇幼保健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责任编辑:刘茜)

凡注明 “中国中医药报、中国中医药网” 字样的视频、图片或文字内容均属于本网站专稿,如需转载图片请保留 “中国中医药网” 水印,转载文字内容请注明来源中国中医药网,否则本网站将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维护网络知识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