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案说医 以案示教
——《柴瑞霁中医肾病临证经验》评介
如果把中医学比作一棵硕果累累的大树,那么中国传统文化的文、史、哲(尤其是哲学)是其根,以《黄帝内经》为代表的基础科学体系是其本,以《伤寒杂病论》为代表的辨证论治的临床技术体系是主要枝干,而内、外、妇、儿的治疗及其方剂、药物等,则是其分枝、花叶和果实。这里的根、本和主要枝干,是中医学之魂,是中医学区别于西医学的关键所在,是中医学屹立于人类医学科学之林的主体,当然也是中医临床辨证论治的基石。
中医临床的辨证论治,即辨证求因、求机,审因、审机论治。它不仅展现了中医临床理论思维的路线、过程、结果与意义,而且也成为检验每一位中医临床工作者成熟与否的基本标准。不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一个人想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中医大夫,就必须始终坚守中医辨证论治的理论思维不动摇不偏离。
柴瑞霁,山西运城人,第五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他的父亲柴浩然先生,是我学习中医的启蒙老师。柴浩然先生博涉经史子集,旁及琴棋书画,精通中医四大经典,20岁时即蜚声乡里。他仰慕先贤,尊师好学,30岁前后两次南下江苏、上海,拜访、问道于张赞臣、陆渊雷、叶橘泉、承淡安、陆瘦燕、吴考槃等中医名流。他一生学验俱丰,医德高尚,专务救治,无求于人,布衣简食,不慕浮华,终生以“百姓医、医百姓”自勉。他几次辞谢了进城工作的机会,直到被评为首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时,他依然是一位忙于中医临床与教育的“百姓医”。
柴浩然先生对于子女、学生关心备至,要求甚严。当年写在我们书桌前的名医名言有二。其一是,“为医者,无一病不穷究其因,无一方不洞悉其理,无一药不精通其性,庶几可以自信,而不枉杀人矣”。其二是,“为医者,性存温雅,志必谦恭,动须礼节,至乃和柔,无自妄尊,不可矫饰”。一者是学医的要求,一者是为医的标准,其中也彰显着先生榜样的力量。出师前,他给我写下了“智、仁、勇”三个字。1978年我考入北京中医学院(现北京中医药大学)首届研究生班时,他又给我写下引自孙思邈名言的“胆欲大而心欲小,行欲方而智欲圆”,饱含着他对我的鼓励和期望。至今四十多年过去,每思及此,总令人思绪万千,潸然泪下。
1991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启动了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柴浩然先生为全国遴选的首批指导老师,柴瑞霁成为其学术经验继承人。其后,在中华中医药学会面向继承人举办的一年一度的优秀论文评奖中,柴瑞霁连续三年获奖。1996年,由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与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联合举办的“全国百名杰出青年中医”评选活动中,柴瑞霁荣获银奖。而面对每一次的获奖,柴瑞霁先生总是淡淡地一笑。他知道,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的继承,绝非“方证相对”“方病相对”式的初级传承,而是中医基础理论指导下的临床辨证论治思维方式和智慧的传承。他知道,评奖只不过是一种社会性的学术鼓励,而真正的意义在于,读书与临床,应当永远在路上。今天的柴瑞霁,已经成长为第五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了。先师倘若在天有知,一定会深感欣慰。
2000年以来,柴瑞霁曾长期担任山西省运城市中心医院院长职务,在繁忙的管理工作中,他依然肩负着中医临床、教学、研究第一线的工作。尤其在急性病、危重病的救治上,他经常带领青年中医参与医院住院部或ICU的部分会诊治疗,以及中医专家门诊部业务。
在我的印象中,他性格坚毅,勇于担当;为人忠厚,不尚空谈;治学刻苦认真,临床功力坚实。2020年新冠疫情肆虐,他担任运城市新冠肺炎治疗小组负责人,时刻坚守在新冠治疗的第一线。该市30多例新冠感染患者的中医处方,大多出于他之手。对于新冠疫情,他坚持辨证论治的原则,突破了常规用药框框的束缚,以辛温散寒、解表化湿为基本法则,一人一方、一时一方,药随证变、机动灵活。
《柴瑞霁中医肾病临证经验》,汇集了两代人的学术成果,时间跨度达五十余年,涉及急性肾炎与慢性肾病的诸多方面。特别是其中的“以案说医”“以案示教”,将中医对肾病的治疗上升到中医理论与中医教学的高度,成为该书一个突出的亮点。与以往经验陈列式的临床报道相比,也体现了理论与临床相统一、相呼应的鲜明特色。相信在实现中医学复兴的前进道路上,该书会成为中医临床工作者喜闻乐见的一本好书。(李致重 北京崔月犁传统医学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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