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庭栀子香
前些天,忽见庭院里盆栽的栀子花开了朵白色的花,醒目地缀在碧翠繁茂的绿叶间。栀子花粗粗大大、色白,香味浓郁。近观,浓浓的香气扑鼻而至。碧绿的花苞,犹如打坐枝头的禅师,好似青色中泛白的玉石。
栀子花,我们乡间俗称玉荷花。洁白如玉,又有淡淡的清香。儿时在乡下老家,山坡田畴,随处可见。每年初夏,山坡上的栀子树就开始打满了绿色的花骨朵,一个接着一个,尖尖的像子弹头,羞涩地缱绻在枝叶丛中。叶子饱满光亮,像涂了一层清油。
青绿色的花苞,恰如村姑的发髻,高高顶起,质朴之中略显俏皮,实在可爱得很。忽然想起宋代蒋堂的一首诗来:“庭前栀子树,四畔有桠杈。未结黄金子,先开白玉花。”白的耀眼,绿的清爽,一白一绿,搭配得如此雅致妥帖,打心底喜欢栀子的素静从容。
随着一场夜雨之后,昔日的花苞转身变成了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绿色的花托里丰盈地绽放着,倔强地内敛着自己的细致与生动。其香中带着一丝甜。细嗅,那甜中又夹着腻,一阵一阵,好像要把香甜沁入到人的骨髓里。
从旁走过,似乎连步伐也染了香,悄悄地点缀着斑斓的心绪。那些白色的花,就像是远离俗世的优雅女子,清新淡然的素衣白裙后面,有一种让人缱绻难忘的幽香,香气随着那人轻轻飘向远方……
栀子花、根、叶、果皆可入药。其花味苦。能清热、泻火、解毒、凉血清肺。主治肺热咳嗽、鼻中出血、尿淋血淋、胃脘疼痛、跌打损伤、湿热黄疸、疮疡肿痛、水火烫伤、赤白痢疾、咯痰、肿毒等病症。
明代《本草纲目》言其“治吐血、衄血、血痢下血、血淋、损伤瘀血”。《药性论》曰:“利五淋,主中恶、通小便,解五种黄病。明目。”《丹溪心法》云:“大能降火。从小便泄去。”
有栀子花开的日子总是温情脉脉,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儿时,常有上山摘栀子花的好时光,母亲做的清炒栀子花瓣特别让我难忘。母亲从围裙兜里倒出琼堆玉砌的栀子花,先去掉花柱,接着将花瓣洗净,用热水一焯,再用凉水漂洗、滤干,然后清炒,只放适量的盐,碗里便有了淳淳的香。那是初夏的味道,更是母亲的味道。
母亲到我家后,就把栀子花择洗干净,烧一锅水,水开后,她把栀子花倒进锅里,用筷子不停地搅动,栀子花就这样被去除了涩味。再把栀子花捞出来加上鸡蛋、调料,就可以炒一盘菜,爽嫩鲜香,滑而不腻,非常可口。
植物能带给人的喜悦,是惊人的。闲暇时,雨水清凉的栀子花开的季节,对栀子花爱不释手的我,总是在案几的花瓶插上新鲜的栀子花。放在装满清水的瓶里养着,作案头清供。有时,我摘一朵栀子花夹进日记本,然后合上,走到窗前。翠叶擎着银花,如云横晨空、风定黄昏,如一抹清远的月色。
忍不住,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隐隐作痛的胃好像也被栀子花香治愈了。伴着花香,我安然而眠……(黎洁 广西钟山县卫生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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