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黄帝内经》核心观念 守中医药之“正”
“内经学”研究者从对《黄帝内经》理论体系的梳理,到对中医思维的不断阐发,再到“《黄帝内经》核心观念”理论框架的凝练,示后世经典研究者以津梁。其强调中医药之“正”,不在门户之争、名家地位,亦不在某一方某一法的有效,而在于是否真正把握了中医认识生命和辨治疾病的核心所在。
《黄帝内经》之所以称得上是中医学之宗,不仅因其构建了中医理论体系,亦因其形成了中医认识生命与疾病的核心思维。而明确中医学核心思维与核心理论之所在,是几代“内经学”研究者的求索之得。
秦伯未、任应秋、王玉川等前辈在新中国中医药高等教育初创时期,对《黄帝内经》理论体系和学术内涵进行了系统探究,他们对《内经讲义》等教材的编撰不仅推动《内经讲义》进入现代中医院校课程体系,也为中医基础理论等课程的形成与完善提供了支撑。这些工作将《黄帝内经》中分散而深邃的理论内容转化为可教学、可传承、可研究的学科体系。王洪图进一步强调《内经讲义》不仅要“讲知识”,更要“讲思维”,其在教材、讲稿和教学实践中,反复引导学习者理解中医学如何观察生命,如何从整体、运动变化、功能的角度辨析疾病。在承袭“内经学”前辈的学术思想基础上,笔者凝练中医核心思维和核心方法论,总结出“《黄帝内经》核心观念”,即“在象、阴阳、五行、精气学说的基础上,结合医学研究的对象,从功能、运动变化和整体的角度认识和说明生命现象,并将和谐、平衡的思想贯穿始终”。
约翰·杜威在其著作《民主与教育》(Democracy and Education)中指出:“只有能唤起学生思维的教学才是好教学。”思维决定学科怎样提出问题、怎样罗织证据、怎样解释现象、怎样选择方法,也决定其在面对外来知识和现代技术时能否保持主体性。“内经学”研究者从对《黄帝内经》理论体系的梳理,到对中医思维的不断阐发,再到“《黄帝内经》核心观念”理论框架的凝练,示后世经典研究者以津梁,其强调中医药之“正”,不在门户之争、名家地位,亦不在某一方某一法的有效,而在于是否真正把握了中医认识生命和辨治疾病的核心所在。这使得中医学在面对创新、现代化之时,始终能保有韧性。
“《黄帝内经》核心观念”在中医药传承创新中,稳定的是象思维以及阴阳、五行、精气学说在中医诊疗决策中的主导地位;变化者,是其在不同疾病、流派或学术语境中的具体表达。象思维是中医的顶层思维,《周易》言:“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医者辨治疾病常需取自然之象、社会之象、人体之象,从多重象中,抽提出疾病变化的主要矛盾,明确治疗的核心方向,由象入理、由理立法、由法遣方。阴阳、五行、精气之所以置于纲领层面,因其兼具理论与思维。藏象、经络、气血津液、病因病机、治则治法等,虽同为《黄帝内经》理论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主要是在上述核心观念统摄下形成的具体医学理论,是阴阳、五行、精气等观念落实于人体结构、功能和疾病传变之后的展开。
阴阳、五行与精气学说,构成了一套观察生命、分析变化、把握关系的方法论。精气学说重视生命的本原与动力,其提示应把人体环境理解为一个不断运行、升降出入、聚散转化的动态所在。阴阳学说则从对立统一的角度揭示事物内部的关系,强调寒热、虚实、动静、内外等在相互依存、相互制约中维持平衡。五行学说则通过生克制化、乘侮传变来说明脏腑、情志、季节等之间的关联。三者不仅解释生命现象及疾病,亦在指导我们如何观察现象、分析现象、梳理病机、判断趋势并寻求调和之道。见一症而不止于一症,察局部而不忘整体,观当下而兼顾变化。这使中医不只是关于人体的知识体系,更是一种理解生命秩序与变化规律的独特方式。(翟双庆 胡东森 北京中医药大学)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责任编辑:刘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