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中医大家的一面情缘
2023年2月12日,新春佳节的年味尚未散尽,我已在儿子陪同下乘坐高铁北上北京,赶赴中日友好医院拜诊岐黄学者、首都名中医张洪春。
求诊于岐黄学者张洪春
我是一名肺功能障碍患者,1995年罹患急性间质性肺炎,活检发现两肺下叶早期纤维化。当时很多朋友悄悄为我担心,他们听说这种病有死亡预期。有美籍学者发表过一组临床统计数据,此类患者存活期仅有四到五年。可是奇迹在我身上发生了,经过辗转几家医院治疗,我很快回归工作岗位,并顺利走完职业生涯。而今退休10多年了,我以为可以安然无恙,尽享晚年清闲。没想到近几年愈渐感觉畏寒异常,手脚冰冷,后背发凉,难以忍受。看到很多同病患者先后离去,我不由得心生悲凉。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了解到治疗肺系病的权威专家晁恩祥,他在中日友好医院工作,2014年被评为国医大师,获得过全国中医药杰出贡献奖。我兴奋不已,庆幸自己找到了可托付余生的救星。他的个人信息显示,尚有门诊在线预约,可是任凭百般操作,始终预约不上。我多方打听的情况是:晁恩祥已退出医院门诊,该院中医部主任张洪春是他的传人。
我坚信名师出高徒,铁了心要拜诊这位中医专家。立即上网挂号,非常困难,总是告知挂号“已满”,只好请在北京工作的朋友帮助。一个星期以后,在焦急和期盼中终于等来挂号成功的消息,我的心中迅即升起暖暖的希望之光。
2023年2月13日下午1点钟,张大夫准时出诊,身后跟随众多学子。他戴着口罩,无法辨识面部特征,只有一双眼睛始终传达着善意。头发黑中带灰,应该已近花甲。
我在就诊位坐下后,他朝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因为怕普通话说不好,我将预先写好的《病情自述》呈上,他接过去,一边看一边画杠做记号。那些年轻学子纷纷探头眺望,我连忙将多余的几份递过去,张大夫又朝我点点头,我知道这是表达谢意。
看完《病情自述》,他接着给我诊脉,看舌苔,问了一连串与疾病有关的问题,尔后与他的学生解析我的病情,所谈内容我也大致听懂。他说我是阳虚之证,需要“温阳纳气,化瘀通络”。讲完后又转头看着我说:“你平时很容易拉稀,畏寒时去浴室泡泡、喝点姜茶会好些,是这样吗?”我感到十分惊讶,连忙应答:“是的,确实如此。”接下来,他亲自动笔为我开药方,嘱咐我:“路途遥远,回当地抓药更方便。”我有些感动,却讷于言谢。告别时,他站起身向我摇摇手,我领略了中医专家彬彬有礼的君子风范。
远程复诊咨询佑我健康
离京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走得快,儿子说:“心情好了,路程就变短了。”按照张大夫所开药方,我抓回14剂中药,没让中药房代煎,选择了用药壶自煎。当我喝下第一碗汤药后,两手臂皮肤出现短暂瘙痒,我猜想中药的神奇魅力已在血管中流淌。果然,用完两剂后,畏寒的现象已有改善,于是一鼓作气将下余的12剂全部服完。然而,畏寒状态并没有出现我所期待的增进式改善,好像停在了初战告捷的阶段。我问自己怎么办?立即想到当时为什么没有请张大夫留下联系方式?无奈之余,只好硬着头皮再去求助北京的朋友。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几天以后,我辗转获得了张大夫的联系方式,立即试探着给他发去短信,张大夫很快加我微信好友,从此在我们之间建立起复诊咨询的“快速通道”。
首次复诊正值全国两会召开,张大夫是全国政协委员,他让我晚上联系。于是我把服药后的情况梳理成文,对舌苔做了摄像,又附上第一版药方晚上一并发给他。张大夫诊断后,对第一版药方作了调整,增加了两味新药,对两味已用药加大了剂量,嘱我继续服用14剂。
第二版处方,我持续服用较长时间,手脚冰冷、后背发凉的现象渐渐得到控制,病情趋向稳定。与同龄人相比,虽然仍觉得不比人家抗寒,需要多穿一点衣服,可是我很知足,“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身体舒适度提高了,心情也阳光起来。我告诉张大夫,现在每天买菜做饭、侍花弄草,对进一步康复充满信心。
夏天来了,我暂停了服药。采纳一些养生方法,冬病夏治,三伏天晒背喝姜茶。这个夏天,我过了一个正常人的夏天。夏夜闷热,过去空调只能开到摄氏30度,后半夜必须关机。现在通夜开机,保持在摄氏26~28度,盖上被子睡觉挺享受。
平时我与张大夫的微信联系较多,即使在他出访日本时,也向他请教过问题。当时不知道他在国外,事后惭愧不已。对我请教的问题,他都尽力解答。我曾问他畏寒的情况能否根治?他说:“阳虚体质或证候能改善,但根治难。”尽管“根治难”三个字我不愿听到,却仍然满足。唯其难,才有大国医;唯其难,才知奋力前行。
暑期过去,我又继续服药。鉴于前期用药情况,张大夫建议:“中药可以隔日服,或每周3~5天。”我乐于执行,说实话,每天喝药有些生厌,满屋充斥中药味也让我头晕。
再次复诊已是去年底。照例陈述病情现状,提供舌苔摄像,附上第二版处方。这次复诊重点是腹泻问题,一直以来我在努力调控饮食,防止过多摄入脂肪,却始终无法摆脱腹泻。
张大夫诊断后,对第二版处方继续做出调整:减去一味已用药,增加三味新药,服用30剂。我立即抓药、煎药、服药,10天后腹泻情况消失,便秘却出现了。再请教张大夫,他告诉我:“拉开时间,休息几天再服。”此后服药一直顺利,便秘不再有,腹泻偶尔还会光顾,却无大碍。
张大夫与我的一面情缘,仿佛上天所赐,让我十分珍惜。我看到伟大祖国的传统医学与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相依相存,交相辉映,孕育出无数大国名医,张大夫便是其中之一。(作者刁九国为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原党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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