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黄花开蕴药香
校园的春天,有一种夺目的鲜花让我忍不住停下脚步。
这种绿色植物,在茎的顶端开出紫红的花朵,似风铃,又像开着喇叭口的小罐子。花朵似笑脸,不时可以看到小蜜蜂在亲吻它们。几片大大的绿叶包围花茎,铺在地面上。
它们好像在赛着开花。走在校园的路上,远望近观都令人愉悦。开始只有一株两株,零星地开花。等到越来越多,它们成群地在草地上连成了片,聚散各异,绽放得热烈而张扬。
忍不住问询“豆包”,原来它是地黄。
哦?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地黄。中药学教材中的这位主角,仿佛一下子立体了起来,好似一位身材袅袅的芳华少女。“十步之内有芳草”,我正在学习的中药知识,原来就在举目可及、触手可得之处。
地黄是一味中药,有生地黄和熟地黄。课本上讲了它们的性味、归经,那是传统的中药药性理论。药房中见习,看到褐黄色的生地黄与黑乎乎的熟地黄,它们是饮片,可供直接调配,能够直接入煎,为病人所用。从前观察饮片,我无论如何也难以将其与毛茸茸的地黄花联系在一起。现在不一样了。我见到了地黄植物本尊,好奇心引领我见识了她最美丽的容颜。于是,那些我过去觉得十分难啃的中药学知识,变得生动起来。
地黄别称酒壶花,又叫蜜罐子,这是从它花的特征给的名号。它供药用的部位藏在地下,是膨大的块根,从内到外黄黄的,就被叫成了地黄。它入药的历史悠久,中医学认识中药材粗分上、中、下品三大类,根据药性良毒,地黄被分类在无毒能补益的上品药中。
地黄的道地产区在土厚水深的河南,它是著名的“四大怀药”之一,因历史上的怀庆府而得名,主产区位于现今河南焦作一带。
中药炮制,出奇制胜,或减毒或增效。同一植物产出的地黄,经过炮制,就能产生药性的变化,是经炮制后生熟异治的典型代表之一。每年10月至11月,药农采挖新鲜块根,洗净后用无烟火烘干,便是生地黄;而熟地黄的诞生,复杂的要经过“九蒸九晒”的传统工序。炮制地黄出精品,大家赞誉品质最高的熟地黄,用“黑如漆,明如镜,甘如饴”来形容。
纪录片《本草中国》有关于地黄炮制的桥段。寒冬小院里,母亲为给虚弱的女儿温补身体,坚守着传统炮制方法:洗好的生地黄拌上黄酒浸透,铺入竹制笼屉蒸制,前48小时寸步不离、不能停火,蒸出的药汁还要留存,用以浸泡后续蒸晒的地黄,确保药效尽数渗透。在深夜氤氲的蒸汽中,母亲布满老茧的双手翻动着地黄,那份母爱,更充满了对生命和健康的呵护。
漫步校园,再次凝望盛开的地黄花时,它们不再只是单纯的风景。那紫红色的花瓣里,藏着黄土地的滋养,藏着九蒸九晒的匠心,藏着生熟异治的中医智慧。
地黄花开,绽放药香。它不仅开在草地花坛,更开在中国人的生活里、记忆中。它在不言中启发我,本草的力量不仅在于治病养生,更在于连接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共存。在这株本来极普通的天然植物身上,识它用它,体现出大自然的无私与馈赠,也体现出中医学的智慧与温度。
生活处处有中医,道法自然寻中药。中医药大学的校园里,是常态化的医界与药苑,满目本草,屡闻药香。花开识地黄,让我对本草产生出敬畏与热爱。坚守与传承中医药宝库,任重而道远。我们年轻学子的肩上是璀璨的中华珍宝。 (作者系山东中医药大学学生 王忻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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