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也是一种病
明代唐寅《一剪梅》曰:“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可见思念心爱之人而不得,形成痛苦的情绪,便会忧愁苦恼、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甚至诱发相思病。清代医家陈士铎所撰写的《辨证录》中便有对相思导致疾病的诸多精辟见解。
对于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陈士铎有深刻的认识。《辨证录·痨瘵门》载:“人有花前月下两相盟誓,或阻于势而不能合,或尽于缘而不能逢,遂思结于心中,魂驰于梦寐,渐而茶饭懒吞,语言无绪,悠悠忽忽,终日思眠,面色憔悴,精神沮丧,因而畏寒畏热,骨中似疼非疼,腹内如馁非馁,人以为痨病之已成也,谁知是相思之恶症乎。”指出双方因妨碍、离别等各种原因无法相逢,因思念成心疾,导致郁郁寡欢、食欲减退、面色憔悴、畏寒畏热、黯然销魂等症状。长期思念过度而久郁不解必然影响气血运行,引起人体阴阳失衡、脏腑不和、气机郁结。
在治疗相思病时,陈士铎认为相思病常先伤心神,次损及肝脏,导致肝气郁滞,后影响脾胃功能正常运行,在治疗上应重视心、肝、脾、胃四经。同时解释“夫伤心之病,本不可治,如何相思之伤心,犹为可救,盖思其人而不得,必动肝火,火动生心,其实一线之延,正藉此肝木之火以生心也。用平肝解郁之品,佐之补心安神之味,益之开胃健脾之药,则肝气一舒,心火自发,不必去生脾胃之土,而相思病可逐渐而衰也。”陈士铎主张疏肝气解郁,同时兼顾心、脾、胃等相关脏腑,建议用方遂情汤或郁莲散。遂情汤药物组成包括香附、白芍、荆芥、麦冬、茯神、白术、生枣仁、人参、神曲、甘草、柴胡、白芥子等,服之可开肝气、开心气、开脾胃之气,则诸证可愈。
另一方面,《辨证录·离魂门》载:“人有终日思想情人,杳不可见,以至梦魂交接,醒来又远隔天涯,日日相思,宵宵成梦,忽忽如失,遂觉身分为两,能知户外之事,人以为离魂之症,谁知心肝之气郁乎。”陈士铎指出,这种症状看似离魂症,但其实是心肝气郁导致,认为病成于郁,解郁则神魂自定,必须心、脾、肝同治,建议用方舒魂丹或归魂饮。
此外,对于尼僧、寡妇、失嫁之女、丈夫久出不归之妻等人群存在的相思郁结,陈士铎也有深刻认识,提供了相应的治疗思路。可见,陈士铎对于相思致病的病因病机、诊治、用药理解深刻透彻,为临床治疗相关疾病提供了借鉴。
(责任编辑:高继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