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主证治汗证
汗证是以汗液外泄失常为主症的一类病证。不受外界环境因素的影响,白昼时时汗出,动辄益甚者称为自汗;寐中汗出,醒来即止者称为盗汗。
《黄帝内经》对“汗”早有认识,《素问·宣明五气》云:“五脏为液,心为汗。”指出汗与心的关系最为密切。东汉张仲景在《金匮要略·水气病脉证并治》首先记载了盗汗的名称,并认为由虚劳所致者较多。宋代陈无择《三因极一病证方论·自汗证治》对自汗、盗汗做了鉴别,“无问昏醒,浸浸自出者,名曰自汗。或睡着汗出,即名盗汗,或云寝汗。”元代朱震亨认为自汗由气虚、血虚、阳虚、痰所致,盗汗由血虚、阴虚所致。明代张介宾《景岳全书·汗证》认为自汗属阳虚,盗汗属阴虚。清代叶天士《临证指南医案·汗》谓:“阳虚自汗,治宜补气以卫外;阴虚盗汗,治当补阴以营内。”指出自汗重在补气,盗汗重在补阴。清代王清任《医林改错·血府逐瘀汤所治之症目》对血瘀导致汗证的治疗做了补充。《中医内科学》里汗证主要分为肺卫不固、阴虚火旺、心血不足、邪热郁证四型,验之于临床,有效,有不效。故日常临证常搜集相关验案并总结经验。
案一 张某,女,60岁。2024年10月因类风湿关节炎住院。患者形体消瘦,全身多处关节易变形,住院予激素联合免疫抑制剂治疗后关节症状减轻。自诉每日晨起时胸部以上烘热汗出已多年,曾服中西药无数均无改善,患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邀笔者诊治。刻下:形体消瘦,唇色暗,性情急躁易怒,颜面潮红,伴乏力,恶寒,大便溏,足冷。舌质红,苔白腻,脉弦细。结合病程日久辨证为上热下寒的阴证,予柴胡桂枝干姜汤加龙骨3剂治疗无效。后按李东垣的“阴火论”的思路,改方当归六黄汤合甘麦大枣汤后汗出明显改善。
案二 宋某,女,56岁,2025年4月10日因类风湿关节炎、重度骨质疏松症住院治疗。住院后自诉每晚全身汗出,汗出如洗,无明显恶寒。舌质淡,苔白,脉沉细。结合案一经验,该患者亦是患病多年,形体羸弱,关节变形,因此直接处方3剂当归六黄汤,自认为汗出可以改善;患者服完3剂后症状如前,细审病症,汗出定时发作,想到《伤寒论》原文:“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荣气和,荣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荣气谐和故尔。以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复发其汗,荣卫和则愈,宜桂枝汤。”结合经方大家胡希恕应用桂枝类方治疗汗出经验,考虑用二加龙牡汤加减治疗,3剂后症状明显改善,嘱效不更方,继服3剂巩固治疗。
案三 常某,男,48岁。平素喜饮酒,有糖尿病史。近1年来常醒后头汗出,无明显口干口苦,余无不适,体型中等偏胖,面色红。舌质红,苔薄白,脉缓。考虑长期饮酒,湿热熏蒸,迫津汗出,治疗予蒿芩清胆汤减青黛治疗1周后汗出减轻,嘱戒酒,清淡饮食,继服服中药巩固治疗。
按 汗证临床可见头汗出、上半身汗出、胸部汗出、手足心汗出、自汗、盗汗、黄汗、定时汗出等情况,辨证方法有六经辨证、脏腑辨证、气血津液辨证、体质辨证等,常用方剂有桂枝汤、小柴胡汤、白虎汤、柴胡桂枝汤、柴胡桂枝干姜汤、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二加龙牡汤、四逆加人参汤、甘麦大枣汤等经方;亦有加味逍遥散、血府逐瘀汤、蒿芩清胆汤、玉屏风散、破格救心汤等后世经典名方。临证时用何种辨证方法,如何选择适宜的方剂,需长期临证摸索,同时要认识到抓主证的重要性。长期饮酒、体质壮实的患者,首先要考虑肝胆湿热,选用蒿芩清胆汤,若口苦重、口气臭秽,首选龙胆泻肝汤;病程日久、体质虚弱,需考虑按虚劳论治,选用桂枝加龙牡汤、二加龙牡汤等;头汗出,食量大,体型偏胖,面色红,需考虑阳明热盛,选用白虎汤加减;胸部汗出且无症可辨时首选血府逐瘀汤加减,有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疗效。(李锋锋 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中医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责任编辑:刘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