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肝脾肾论治情志病
近日,笔者外出义诊,意外重逢一位曾深陷火灾阴影的患者。她曾是一位普通的小区居民,生活平静而安逸。然而,半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彻底打破了她的宁静,熊熊烈火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大火过后,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助之中,随之出现了腹胀、失眠、惊恐、“脖子被勒紧”等一系列症状。重逢时,患者诉经中药系统调理后,如今症状尽消,焕然一新,其紧握笔者双手,连声道谢,感激之情无以言表。现将此病例总结如下。
马某,女,72岁。2024年10月9日初诊。主诉:腹胀、失眠半年余。诉半年前遭受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吓过度,后出现全腹胀,矢气后症状缓解,不规律口服健胃消食片可稍缓解。刻下症:全腹胀,胁肋部、头部不适,自觉脖子有一根绳子勒着,伴口干不苦,神疲食少,双下肢酸软无力,形体消瘦,神清,精神差,眠差,二便调。舌红,少苔,脉沉弦细。
诊断:腹胀(肝肾阴虚)。
治法:滋补肝肾,行气消痞。
处方:当归12g,生地黄30g,北沙参15g,枸杞子10g,麦冬15g,白术12g,川楝子6g,枳壳15g,茯神15g,陈皮15g,柴胡10g。7剂,水煎服,日1剂,早晚分服。
10月16日二诊:患者腹证减轻,余证不明显,给予原方加天花粉20g、白芍10g。7剂,用法同上。
10月23日三诊:诉腹胀大减,口干,双下肢酸软无力,自觉脖子勒紧不适,纳可,睡眠较前改善。舌红苔少,脉弦细数。修改处方如下:生地黄50g,北沙参15g,麦冬30g,天花粉30g,玄参12g,熟地黄15g,山茱萸10g,山药15g,茯神15g,牡丹皮12g,泽泻10g,知母10g。7剂,用法同上。
10月30日四诊:诸症大减,无腹胀,脖子勒紧感消失,偶口干,双下肢酸软无力,易着急,纳可,眠可。舌红苔薄白,脉沉弦细。续用三诊方,生地黄改为60g,加黄芩6g。7剂,用法同上。
11月6日五诊:患者诸症皆除,偶双下肢酸软无力。继用四诊方减去黄芩。7剂,用法同上,服完停药。
按 该患者年逾七旬,肾阴本虚,又突遭火灾,大恐伤肾。肝肾同源,肾阴亏虚累及肝阴不足。初诊标证突出,肝阴不足,肝体失养,故见胁肋不适、头不适、颈部紧束感;肝用失常,疏泄失职,气滞横逆犯脾,故见腹胀、食少、神疲;口干、舌红少苔皆为阴虚内热之象,脉沉弦细为阴虚气郁之象。故标本兼治,以阴虚肝郁犯脾为核心,给予一贯煎合枳术丸以滋补肝肾阴血、疏肝理气、健脾消痞为主。三诊本证显露,经疏肝理气健脾治疗后,气滞腹胀缓解,但肝肾阴虚之本及由此产生的虚热(口干、脉数)和失养症状(下肢酸软、颈部不适、失眠改善但仍存)成为主要矛盾。抓住病机根本,由疏肝健脾消胀转向滋肾养肝填精,果断转用六味地黄丸合一贯煎化裁,重用生地黄、熟地黄、麦冬、天花粉等,集中力量峻补肝肾之阴,佐丹皮、泽泻、知母、黄芩等清泄虚热。经大力滋补肝肾之阴后,诸症渐消,仅留轻微下肢酸软,提示阴精渐复,但老年肾亏非短期可全补。患者失眠乃“阳不入阴”所致,其根在肝肾阴血大亏,不能涵养心神。治疗紧扣滋补肝肾之阴这一根本,阴血充盈,心神得养,阴阳自和,不寐自除。(闫玲玲 河北省邯郸市中西医结合医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责任编辑:刘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