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和汤验案三则
敷和汤出自《三因司天方》,由半夏、五味子、枳实、茯苓、诃子、炮干姜、陈皮、炙甘草、枣仁等组成。原书曰:“巳亥之岁,厥阴司天,少阳在泉,气化运行后天。民病中热……耳鸣,掉眩……宜敷和汤。”笔者临床用此方治疗眩晕、泄泻、牙齿酸困病例,均获良好疗效,兹分述如下。
案一 眩晕
刘某,男,1959年11月28日出生,2025年6月4日初诊。主诉:眩晕2月余。患者于2025年3月31日无明显诱因突发眩晕致跌倒,次日眩晕甚,不能转头。入某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做头颅CT及核磁、心电图、颈部血管彩超未见异常,查血压、血糖、血脂、心肌酶、甲功、电解质均未见异常。对症治疗10天症状未改善,后又去某医院住院一周,亦未改善。患糖尿病10年。刻下:眩晕,失眠,乏力,大便秘结,溲频色黄。舌淡苔白腻,脉弦细。
诊断:眩晕(风阳上扰清空,气血逆乱)。
治疗:佐金平木。
方用敷和汤加减:生、熟酸枣仁各15g,五味子9g,枳实10g,诃子9g,清半夏9g,陈皮10g,茯苓12g,紫菀15g,炙甘草9g。5剂,日1剂,水煎服,分2次服。
6月10日二诊:眩晕大减,效不更方,又进5剂。眩晕止。
按 患者生于1959年(己亥年),卑监之纪,厥阴风木司天,少阳相火在泉,故属脾虚风火内盛体质,就诊于2025年(乙巳年)6月4日三之气时段,其运气气化特征为火乘自馁之肺金,木失金制,客主之气为厥阴风木加临少阳相火,遂使内外之邪相合,风阳上扰清空,气血逆乱而眩晕作矣。故选敷和汤加紫菀,佐金平木,适中病机,眩晕立止。
案二 泄泻
邬某,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2025年6月16日初诊。主诉:腹泻2月余。患者2月前出现腹泻,水样便,日5~6次,曾服用乳酸菌素片、布拉氏酵母菌散2周,大便仍不成形,现日3次,起床即便,肠鸣,大便急迫,腹痛。舌质淡红苔薄白,脉右弦,左弦滑。
诊断:泄泻(肝气乘脾,寒湿内盛)。
治则:抑肝扶脾。
方用敷和汤加减:陈皮10g,茯苓15g,干姜10g,枳实6g,诃子10g,熟酸枣仁15g,法半夏10g,五味子9g,炙甘草9g。5剂,日1剂,水煎服,早、晚饭后半小时服。
6月23日二诊:大便稀,日1次,肠鸣减轻。舌淡苔薄白,脉右弦,左弦滑,效不更方,又进5剂。腹泻肠鸣止。
按 患者生于甲戍年,土湿太过,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偏寒湿体质,又逢乙巳年,岁金不足,木失金制,肝气偏亢,且厥阴风木司天,遂使肝木克伐本就虚弱之脾土,则水湿不运,则大便溏泄,肝疏太过,则肠鸣频作,腹痛时发,泻下急迫。方用敷和汤扶土抑木则泄止。
案三 牙齿酸困
李某,女,1951年5月23日出生,2025年7月22日初诊。主诉:下牙齿酸困2年余。2023年1月患者因新冠住院治疗半月,随后出现下牙齿酸困,曾做头颅核磁等相关相查无异常,且服用过六味地黄丸、中草药(药物不详)数十剂无效且逐渐加重。现下牙齿酸困尤以困甚,偶有阵发性晕厥伴有睡眠差易醒,心前区出汗,身困乏力,夜尿多,后背发热,下肢冷,易出汗,大便时溏时秘。舌暗红苔薄腻,舌下络脉瘀滞,脉左沉细,右寸关沉尺浮。
诊断:牙齿酸困(肝失疏泄,大肠传导失职,气机升降失常)。
治则:调肝理肠。
方用敷和汤加减:法半夏9g,生、熟酸枣仁各15g,五味子9g,枳实10g,茯苓12g,诃子9g,干姜6g,陈皮10g,浮小麦(先煎)30g,丹参15g,炙甘草9g。5剂,日1剂,水煎服,分2次服。
7月28日二诊:牙齿酸困已明显缓解,余症略有改善,效不更方,又进7剂。
8月5日三诊:牙齿酸困已愈。余症亦明显减轻,嘱服原方7剂以资巩固。随访至今未发。
按 《灵枢·经脉》曰:“大肠手阳明之脉……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是动则病齿痛颈肿。”《素问·阴阳离合论》曰:“是故三阳之离合也,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是故三阴之离合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医学入门·脏腑》中提出脏腑间非表里关系的功能互通机制“肝与大肠相通”,从这可以看出足厥阴肝与手阳明大肠同处于六气气化状态的“阖”,所以厥阴肝的疏泄功能失调,也可影响阳明大肠的传导功能,从而发生循行所过部位的病变(牙齿酸困)。故方选敷和汤以调肝理肠,疏通经络,恢复气机升降,则牙齿酸困随药而愈。(段尚勤 山西省河曲县人民医院)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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