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松龄:写鬼写妖高人一等 学医论药独具心得
蒲松龄(1640—1715),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亦称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自称异史氏,山东省淄川县(今淄博市淄川区)人。他年少时四方游学,然后南下成为幕宾,中年在毕家坐馆,到了晚年回归故里。人人皆叹《聊斋志异》空前绝后,却鲜少知晓蒲松龄的医学造诣也不同凡响。
蒲松龄的出生颇具梦幻色彩,冥冥之中似与中医有着某些联系。他曾在《聊斋志异》中说道:“松悬弧时,先大人梦一病瘠瞿昙偏袒入室,药膏如钱,圆粘乳际。寤而松生,果符墨志。”意为蒲松龄的父亲相信蒲松龄是病僧投胎转世而来。受父亲思想的影响,再加上自幼身体羸弱,蒲松龄开始长期深入学习中医。在年少时,蒲松龄就将医药典籍作为枕边常备书籍。他熟读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还常从朋友家借医学藏书来看。
通过大量学习医学专业书籍,蒲松龄积累了丰富的医学知识。康熙九年秋,蒲松龄应友人孙惠的邀请,前往江苏宝应知县府衙做知县幕友,在结束幕友生活返乡途中,蒲松龄不幸染上疮毒,身体溃烂,虽然使出浑身解数,但效果并不理想,疮毒始终不消。他遍查医书,终于在葛洪的《肘后备急方》一书中得知槲树皮水煎后可洗诸败烂疮。用了此方后,效果明显,又加上自制的膏药外敷,蒲松龄的疮毒很快消退了。
蒲松龄一生笔耕不辍,除了文学作品,还留下了部分医学作品。如《驱蚊歌》《药崇书》等。《驱蚊歌》采用诗歌形式为老百姓传授医学常识。《药崇书》分上下两卷,约一万余字,是蒲松龄收集、编纂的一本偏方、单方、验方集,共载方258个,能治疗207种疾病,涵盖急救、内科、外科、妇科、幼科等几部分,是蒲松龄的医学类书籍的代表作。蒲松龄还以娴熟的手法替中草药作传,如《草木传》一书。他还为多本名著做过整理补充,为医学发展奉献了自己的力量。他将精深的医学知识转化为浅显易懂的语言,以方便人们更好地理解和运用。在平日选择方药时,他也遵循“不寻长方,不录贵药”的原则,一心为百姓着想。
蒲松龄对中医的四诊八纲、疾病治疗、药用知识都具有独到的见解,他致力于收集药方,并将部分药方写入《聊斋志异》的故事中。《聊斋志异》的许多故事中都有中医药的影子,《邵女》中贫苦读书人家的女儿邵女天资聪明,尤其爱读中医经典,切脉开方,针灸按摩,均能胜任;《封三娘》中,封三娘从小擅长“吐纳术”,对医道养生很有见地,她认为“大凡修炼,无非血气贯通”。蒲松龄还将针灸、按摩、气功、外科手术等多种治疗手段写进《聊斋志异》,如《太医》篇讲的是针灸术;《梅女》篇中,梅女为封氏按摩;《褚遂良》中,用气功加按摩治病。
在医学方面,蒲松龄有着超越时空的想象力。他曾在《陆判》中提到陆判为朱尔旦“易慧心”的故事,在《画皮》篇中描写了王生的死而复生,这些都与现今的心脏外科移植手术有相似之处;《娇娜》篇中,娇娜两次为孔生实施外科手术;在《荷花三娘子》中形象生动地介绍了剖宫产的全过程。蒲松龄所处的时代,外科手术水平并不发达,显得书中这些内容尤为异想天开,但这样的创造性想法也表现了蒲松龄对医学技术的期待和预见性。
蒲松龄家道衰落,生活贫苦,数十载未能摘取功名,却凭借一颗赤子之心,用鬼妖之事来刺破社会的黑暗。他博学多才,精通医药,无愧后人对他的“长写鬼写妖,精岐黄之说”之赞誉。(肖立新 左桃花 彭天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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