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名著品中医之《红楼梦》
“和”来心自安
——从《红楼梦》看中医养生之道
“和”的重要性在中医典籍中随处可见。《素问·生气通天论》说:“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可以看出,阴阳乃万物之总纲,阴阳若不和,就好像只有春天没有秋天、只有夏天没有冬天一样。圣人调养身体的法度,就是使阴阳保持和谐,从阴阳平衡中获取力量。《素问·上古天真论》说:“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神与俱……”和于术数里的术数就是指时令的变化规律。
《红楼梦》第七十二回写道:鸳鸯因悄问:“你奶奶这两日是怎么了?我看他懒懒的。”平儿见问,因房内无人,便叹道:“他这懒懒的也不止今日了,这有一月之前便是这样。又兼这几日忙乱了几天,又受了些闲气,从新又勾起来。这两日比先又添了些病,所以支持不住,便露出马脚来了。”鸳鸯忙道:“既这样,怎么不早请大夫来治?”平儿叹道:“我的姐姐,你还不知道他的脾气的。别说请大夫来吃药。我看不过,白问了一声身上觉怎么样,他就动了气,反说我咒他病了。饶这样,天天还是察三访四,自己再不肯看破些且养身子。”
王熙凤是脂粉堆里的英雄,一世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动与静是一种平衡,放到生活中,就是劳作和休息要兼顾平衡,不要超负荷工作,要劳逸结合。要知道,生活本就是“和”的艺术和智慧。顺应天道就是“和”。得与失也是一种平衡,只有恬淡的心态才能做到平衡,才是顺应天道,但恬淡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则需要智慧,这种智慧就是顺其自然,这般智慧只有在“和”中才会升起来。王熙凤病入膏肓都没能让自己的执念停下来。贪欲和执念导致她不停内耗,看不开、放不下,到最后心力不足。
“和”,忧自去
《红楼梦》第三十九回写道:贾母笑道:“凤丫头别拿他取笑儿,他是乡屯里的人,老实,那里搁的住你打趣他。”说着,又命人去先抓果子与板儿吃。板儿见人多了,又不敢吃。贾母又命拿些钱给他,叫小么儿们带他外头顽去。刘姥姥吃了茶,便把些乡村中所见所闻的事情说与贾母,贾母益发得了趣味。正说着,凤姐儿便命人来请刘姥姥吃晚饭。贾母又将自己的菜拣了几样,命人送过去与刘姥姥吃。
《素问·上古天真论》说:“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故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朴。这里可以看出,上古时的圣人强调欲望不要太多,心气平和无忧虑。现代社会生活节奏快,因而大家更应追求淳朴而自洽,淡泊名利。除了养生之道,追求道德的完善也非常重要。贾母贵为大家族的老太太,并没有对刘姥姥居高临下般地颐指气使,足见老太太的德高望重不是虚名。
“和”,福自来
《红楼梦》第四十一回写道:贾母便吃了半盏,便笑着递与刘姥姥说:“你尝尝这个茶。”……妙玉刚要去取杯,只见道婆收了上面的茶盏来,妙玉忙命:“将那成窑的茶杯别收了,搁在外头去罢。”宝玉会意,知为刘姥姥吃了,他嫌脏不要了。
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妙玉,因嫌刘姥姥喝茶用过的杯子脏,她的假修行体现得淋漓尽致。且不论妙玉是否自愿出家和天性孤僻,单是这待人接物的分别心,就让她挂碍太重,挂碍太重之人,心生矛盾,自然不可能和顺。而贾母是大家族中的有福之人,众星捧月的她见刘姥姥时,开口即称老亲家,再加上她对世俗的乡下婆子的各种尊重与关爱之行为,足见其内心的平和。
《红楼梦》第六回写道:上了正房台矶,小丫头打起猩红毡帘,才入堂屋,只闻一阵香扑了脸来,竟不辨是何气味,身子如在云端里一般。满屋中之物都耀眼争光的,使人头悬目眩。刘姥姥此时惟点头咂嘴念佛而已。
可以想象,粗陋村妇如若见到贾府极尽奢华之貌,定是魂迷魄醉。而刘姥姥此时就已显示出她的不俗之处。她既没有兴奋亢进地大呼小叫,也没有暗自嫉妒地心生嗔恨。看就是看,听就是听,一边点头赞许,一边心中念佛。本是来替女婿求富贵人家,虽有生活之烦恼,但心中却没有真的烦恼。刘姥姥不生烦恼心,她内心的阴和阳是和平共处的,是平衡的。脏腑虽小,心田却大。在这种情况下,刘姥姥还能淡定自洽,足见她是真的与己和解,与世和解。
“和”,顺也,谐也,相安谐调之意。”和”是中医思想的精髓之一,也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体现。我们常常讲“守和”,其实是两个层面的“和”。一是自己内在之“和”,一是与自己以外的自然与社会之”和”。与己和,与世”和”。不生烦恼心,内心的阴和阳是和平共处的,是平衡的。脏腑虽小,心田却大。(唐娟 四川成都市教育科学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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