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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首届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研究班钩沉(上)

时间:2025-12-26  来源:中国中医药报4版  作者:丁兆平

1955年12月19日,卫生部中医研究院在北京广安门内北线阁举行了成立典礼。同日,卫生部委托中医研究院举办的全国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研究班举行开班仪式,它所拉开的序幕,成为全国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的标志性事件,引领了全国“西学中”运动的蓬勃开展。

1955年时中医研究院(广安门)红柱子楼。

西医学习中医的倡导、筹划与实施,与毛泽东主席的构想与批示直接相关。1954年6月5日毛泽东主席在与北京医院院长周泽昭的谈话中明确提出了西医学习中医的倡议,并有具体建议。1954年毛泽东对中医工作作出了重要批示:

“今后最重要的是首先要西医学习中医,而不是中医学习西医。要抽调100名至200名医科大学或医学院校毕业生交给有名的中医,去学他们的临床经验……”

1954年9月12日,卫生部委派鲁之俊、朱链、何高民负责筹建中医研究院相关工作。

1954年10月20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贯彻对待中医的正确政策》,指出:“号召和组织西医学习研究中医学的必要性是毋庸置疑的。”1954年11月23日,中共中央批转中央文委党组关于改进中医工作问题的报告,批复同意建立中医研究院,以及“开展组织西医学习和研究中医的工作”等内容。

研究班名称溯源

关于此期学习班的名称,过程中是有不同说法的。

《人民日报》1955年12月20日头版对“中医研究院成立典礼在京举行”的文字报道,未具体描述中医研究班的开班,但在中医研究院的基本任务中提及“培养医学院校讲授中医课程的师资和中医药研究人材”的内容;同日同版在《加强中医研究工作的重要步骤》的社论中,提及“中医研究院所属的中医研究班也同时举行了开学典礼”。

《健康报》1955年12月23日对“中医研究院举行成立典礼”的报道中有“中医研究院中医研究班也同时开学”的文字。

《中医杂志》1956年7月号,在对此报道时有“中医研究院中医研究班西医学习中医的经验简介”的文字描述,封底的图文报道以“中医研究院中医研究班介绍”为标题。由上可见,在当年开班前后,学习班的名称中并没有刻意强调学员的“离职”学习状态。

研究班学员分组学习讨论。

该“中医研究班”学员毕业时,1958年7月3日的毕业典礼,正式的会议横幅标题为“中医研究院西医学习中医研究班毕业典礼”,为研究班学员颁发的《进修证书》明确载述该学习班为“西医学习中医研究班”。1958年9月25日卫生部党组在将此班情况成绩和经验上报中央时,曾称其为“西医学中医离职班”;1958年11月18日中央为此专门下发文件,标题为“中共中央对卫生部党组关于组织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班总结报告的批示”,已强调“离职”学习。此后在对该班进行表述时名称中“离职”二字多得到沿用。

张稼夫(右)与鲁之俊(中)为获奖学员贝淑英颁发证书和奖状。

中医研究院开办此班后,又先后在北京、天津、上海、广州、武汉、成都举办了全国西医学习中医研究班,合称六个全国西学中班。这正是卫生部党组在1958年向中央报告中所述的“重点地组织了离职学习六个班(三百零三人)”。

研究班学员在图书馆学习。

从上述史料可以得见,中医研究院创办此班,从开班的“西医学习中医研究班”,到毕业前后总结,专门强调了“离职”学习,从而成为“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研究班”。作为卫生部组织的离职学习六个班中的首个,“全国首届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研究班”应该为规范全称。

招生情况与人数

关于研究班的学员,有“120多人”以及“84人”和“76人”几个数字。当年中医研究班的招生究竟有多少人呢?

120多人的说法见于中医研究院成立次日的《人民日报》社论,记述为“中医研究班第一期吸收了高等医药学校毕业生和具有临床经验的西医师一百二十多名”。这是前期计划的招生人数。原计划抽调在职的具有多年临床经验的高年资西医医师离职学习中医。但由于这一目标难以实现,于是从医学院校毕业生中挑选品学兼优者。

84人之数,是该班实际招收的学员人数。开班之后仍有学员前来报到。全国首届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研究班共招收84名学员是1956年时的统计数字,中医研究院首任院长鲁之俊在1995年纪念中医研究院建院四十周年时对此回忆:

“第一期西学中班84人于1956年集中我院,经过两年的理论学习和临床实践,我们的医务工作者进一步提高了医术,丰富了为人民服务的本领,大大地激发了工作热情。西学中班为医学界培养了大量人才,如今已遍及全国各地,在全国起到了中西医相结合的先锋模范作用。”

在办班过程中,中医研究院领导决定,因为工作需要,要从研究班中抽调几位有几年临床工作经验的同志提前分到院所工作,因此有数名高年资学员被提前抽调分配了工作。所以1958年6月该研究班毕业时的学员数实为76人。

学员人数的动态变化,在历史文件中也有阶段性记录。据1956年12月27日《中央宣传部关于中医工作的报告》记述,“卫生部在北京举办的西医脱职学习中医的研究班(共有学员79人)”,这是当年下半年的数据。实际情况也是在1957年该中医研究班还有学员被抽调分配了工作。

据学员陈可冀回忆,当时对各省的要求是各省选拔具有三年以上临床经验的医师到中医研究院学习和研究中医。显然,这还是前期强调选择有临床经验的医师。从难以完成选派有临床经验的医生的预期目标,到后来可以选派新毕业的医学生,各地学员到研究班报到的进度很不一致。在1956年该班招生数最终达到84人。

陈可冀属于较晚报到的。据他回忆,福建省派出了包括他在内的两名学员,另一名来自福州协和医院骨科。陈可冀所在的福建医学院附属医院原拟派出一位毕业后工作已3年的内科医生,但该医生不愿参加,致使此事拖到了次年。参加工作只有一年半的陈可冀,在动员下同意参加。他于1956年4月6日前来报到时,其他学员已正式开班学习数月。

在入学的中医研究班学员中,绝大多数年龄在30~40岁,专业均为西医,学员中有讲师、主治医师和住院医师,也有年近半百而高年资的专家。据学员吕维柏回忆,同班“当中有的是已工作数年到十余年的医生,半数以上则是刚从西医院校毕业的年轻西医。”

来自西医院校的年轻毕业生,如吕维柏、徐承秋、张鸿恩、余瀛鳌、张涛、刘孝书、李经纬、叶仲琨等。张鸿恩“从医学院本科毕业后才走向工作岗位的一百天”,就从河南赶到北京的广安门处报到。余瀛鳌1955年7月本科毕业后,分配至北京中央直属机关第二医院任住院医,仅工作4个月,报名后于12月上旬到研究班学习。

治学环境、管理架构与学习氛围

研究班学习地址,当时是借用了在西苑的中医研究院附属医院(此前为“华北医院筹备处”)尚未启用的预备用于医疗的一栋楼房。其一楼原作病房用,被研究班用作了宿舍、办公室和图书室,三楼原作门诊用的房间,改作了研究班的教室。

中医研究班的84名学员共分成了8个学习小组。对于学习中医理论遇到不懂的地方,主要在组内讨论解决。为什么这样呢?因为当时对学员有个比较“特殊”的规定。据吕维柏回忆:当时规定学生只能学,不准问,怕的是西医学员刁难中医老师。毕竟西医与中医是“两个医学体系”,所以学员遇到难以理解的地方,就可能出现不同的理解。

这一规定的背后有当年的政策文件可循,但理解有偏差。卫生部向总理并报中央、主席的《关于改进中医工作的报告》,在“甲、关于西医学习中医工作”部分的“学习制度”中有的确有具体要求:凡一经正式参加学习中医的成员,在学习期间,必须虚心地倾听中医师的讲授,不得以西医知识反驳中医。在得到中央同意后,卫生部把报告内容逐级下发。但从某些学员回忆看,在“不得以西医知识反驳中医”与“只能学,不能问”之间,应当是存在着理解上的差异。

无论原因如何,当年在多种因素作用下,中医研究班的学员总体上具有异常浓厚的自学氛围与极其刻苦的钻研精神。

中医研究院开幕典礼的12月19日,中医研究班专门举行了开班仪式。建院典礼的主会堂能容纳300多人,中医研究院的学员被安排在分会场,收听开幕实况。晚上,为庆祝中医研究院建院有文艺活动。部分学员参加了活动,很晚才返回。有的学员前往西苑军委礼堂,观赏了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主演的《霸王别姬》。

1955年12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中医研究院开幕典礼”在北京广安门内北线阁举行。

全国首届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研究班由中医研究院附属医院的苏厚润院长兼班主任,王慈吾为班主任。

中医研究班的教研室,由曲严敏任主任,杨树千、祝谌予任副主任。研究班的日常事务和教学管理工作主要由曲、杨两位老师负责,他们两人也是当时与学员接触较多的教师。

由于是卫生部举办的全国第一个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班,卫生部领导特别重视。卫生部部长助理郭子化、中医司司长吕炳奎经常到班上看望全体学员,传达中央文件并讲话,听取大家意见,帮助解决实际问题等。

课程体系构建与分阶治学实践

研究班开班之初,课程内容甚至教师配备等事宜并不完善。专业课程教授经典著作——《内经知要》《伤寒论》《金匮要略》和《神农本草经》等及中药、方剂。授课老师也是不断补充以尽量适应研究班的教学之需。涉临床各科的专业课开展稍晚,如参与中医外科教学的朱仁康,就是在1956年才由卫生部邀请调到中医研究院的。

主讲伤寒的任教老师赵锡武在给中医研究班学员上课。

随着任课教师不断补充,中医研究院还成立中医教材编辑委员会,组织人员完善教学内容与教材,基本完成了9门教材的编写,分别为《内经知要语译》《伤寒论语译》《金匮语译》《本草经语译》《本草概要》《中医内科学概要》《中医外科学概要》《针灸学》和《中国医学史》。最终中医研究班完成的基础理论与临床各科课程共16门,授课老师主要有30位左右。

在最先集中进行政治思想教育之后,中医研究班的专业学习被分成了两个阶段:以授课为主的知识传授阶段,与亲自实践临证的临床实习阶段。

前一阶段的理论学习,教师授课与辅导,同时有相当的时间留给学员自学,并辅以临床见习;后一阶段的临床实习,学员进入实习医院,由带教老师指导临床,学员自己看病实践,辅助以跟师抄方、听小课等。

评比并奖掖优秀是研究班办班过程中的重要激励机制。两年半的学习全过程,在理论学习阶段结束与临床实践学习结束(毕业)时,学习班分别进行了正式的表彰奖励。在学习基本理论结束时,每人写过一篇论文。在结束课堂学习时发过一次奖。当时的卫生部部长李德全到中医研究院附属医院参加颁奖,并与学员进行了交流。“临症”实习结束时,每人又写一篇论文,毕业典礼会上又发了一次奖。(丁兆平  山东中医药大学)

链接:全国首届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研究班钩沉(下)

(责任编辑:刘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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