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土和胃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
功能性消化不良是一种常见的胃肠道功能紊乱性疾病。西医学认为其发病与胃肠动力障碍、内脏敏感性较高、消化酶分泌不足、幽门螺杆菌感染或胃黏膜炎症状态等多种因素有关。中医学将其归于“痞满”“胃脘痛”“纳呆”等范畴,临床常辨证为气滞型、气虚型及湿热型等。山西省运城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姚氏气血疗法认为,此病是由脾胃气血失和所致。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一旦脾胃气血失和,其正常生理功能的发挥受阻,故见运化无力,受纳、通降功能失常,运化无力则生湿、生滞,进一步耗伤气血,血不足则脾胃失养,功能更弱。故本病临床表现多为食欲不振、餐后腹胀、神疲乏力、大便稀溏、胃脘胀满或胀痛、嗳气、呃逆、反酸、恶心。
功能性消化不良虽常辨为气滞、气虚及湿热等证,但姚氏气血疗法认为其病机并非孤立静止,而是处于动态演变之中。气机阻滞不局限于脾胃,若气滞上逆则影响肺之宣降而见胸闷,亦可化火扰动心神导致失眠,从而引发全身气机紊乱。若气滞日久,可郁而化热,形成肝胃郁热,或因持续阻碍运化,暗耗脾胃之气,逐渐向虚实夹杂转化。脾胃气虚,运化乏力,不仅可因虚致气滞,也易因虚生湿,若湿郁进一步化热,则可在气虚基础上衍生出湿热之标实。湿热内蕴,又会反过来阻滞气机、耗损正气,如此往复,形成恶性循环。
脾胃不仅为气血生化之源,亦为气机升降之枢,其功能一旦失调,不仅表现为气机阻滞或虚弱,亦伴随血行失常。因此在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时,若只着眼于健脾和胃、疏肝理气之常法,而忽视气血之间互根互用的动态关系,往往对病程迁延、虚实夹杂者疗效欠佳。姚氏气血疗法创始人姚登贵提出,年高者元气亏虚,推动无力,血行迟涩,胃络之中必有微观瘀滞;久病者,不论起病之因,邪气深伏,久羁不散,必然耗伤气血、阻遏络脉,形成血瘀。这种由气及血、气血同病的机制,正是许多脾胃病患者症状复杂且常规治法难以取效的关键所在。
在功能性消化不良患者的临床治疗中,姚氏气血疗法尤为重视从舌象的细微变化中辨识气血状态,若患者从苔薄白变为舌暗红有瘀点,乃至舌紫暗苔腻,常是气血失调逐步深化的直观体现。姚登贵常言“气虚可生滞,血虚可成瘀”,针对这种虚实夹杂的情况,若补益不当,或过用甘腻,不仅助湿生热,使病邪胶着难解,还可能因壅补而阻滞气机,郁而化火。因此,姚氏气血疗法强调,在功能性消化不良的治疗中,必须立足于细致的舌脉辨析,以调和气血为根本原则,力求补虚而不助邪、祛邪而不伤正。治则与用药上强调“以通为补”,疏理气机时必佐活血之品,以防气滞日久滞碍血行;补益气血时必兼通行之药,使补而不滞,药力直达病所。对于体虚兼有血瘀者,也主张在扶正的基础上适度运用行气活血之品。
在具体治疗中,主要以登贵堂机构中药制剂培土和胃丸健运中焦、固护脾胃,再根据不同兼证灵活配伍其他方药。培土和胃丸(6g/袋)由党参15g、白术10g、山楂10g、麦芽12g、莱菔子10g、决明子12g、陈皮8g、佛手8g、桃仁8g、葛根10g、茯苓12g、甘草8g组成。其组方立意在于稳固后天之本,重建气血生化与输布的核心动力。其配伍以健脾益气、固护中州为体,以理气开郁、和血通络为用,体现了培土生血与气血同治的独特思路。根本目的在于恢复脾胃自身的受纳、运化与升降之职,从而为全身气血的调和以及后续必要的祛邪治法,提供一个稳定可靠的中州基础与运化支撑。下附验案二则进行说明。
案一
李某,女,42岁,2024年3月2日初诊。主诉:胃脘胀满不适2年余。患者于2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胃脘部胀满不适,餐后及情绪不佳时加重,曾行胃镜、腹部B超,血常规、肝肾功等多项检查,均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西医诊断为“功能性消化不良”。经多方诊治,服用多种药物,仍效果不佳。近1个月来胀满持续,甚则牵连胁肋,伴嗳气频作,前来就诊。刻下症见:胃脘痞满胀痛,餐后及情绪波动时加重,嗳气频作,纳食减少,近半年来体重下降约3公斤,形体渐瘦,大便时溏,自觉神疲乏力,心烦焦虑,夜寐多梦。舌质淡红,边有齿痕,苔薄白微腻,脉弦细。月经周期26~30天,经期4~5天,经量偏少,色暗红、质稠、偶有血块,常伴经前乳胀。
西医诊断:功能性消化不良。
中医诊断:胃痞(肝郁脾虚,气滞血瘀)。
处方:予登贵堂机构中药制剂培土和胃丸,每次1袋(6g/袋),每日1次。予登贵堂机构中药制剂化瘀调肝丸,每次1袋(6g/袋),每日1次。每袋相当于以下汤药剂量:柴胡8g,川芎8g,当归10g,桃仁8g,香附8g,郁金8g,葛根12g,三七6g,大黄10g,益母草15g,白芍10g,生地黄12g,麦冬10g,天花粉10g,黄柏8g,茯苓12g,白术10g,鸡内金8g,甘草8g。嘱其服药1周,1周后复诊。
3月10日二诊:患者诉胃脘胀满疼痛感明显减轻,嗳气频率减少,食欲有所改善,心情较前舒畅,大便成形,夜寐仍浅。舌质淡红,齿痕减轻,苔转为薄白,脉弦细。嘱其继续服药两周,以巩固疗效。
3月25日三诊:患者胃脘已无明显胀满疼痛,仅在饮食过量时感到轻微不适,嗳气症状消失,纳食恢复正常,睡眠安,二便调,情绪平稳。舌淡红,苔薄白,脉和缓。嘱其继续服药1周。
后随访,患者胃胀等症状未再发作。
按 女子以肝为先天,以血为本,本案患者为42岁女性,其病程已历两年。姚氏气血疗法强调,“久病必瘀,久病入络”,虽该患者的舌质未显典型紫暗,但结合其固定部位胀痛、经血色暗夹块、病程迁延、情志久郁,可知气机不畅,由气及血,血液运行涩滞,存在血瘀问题。此瘀与郁结之气相互胶结,妨碍中焦升降,故单纯的理气药物难以撼动病根,疗效不显。本案在培土和胃、固守中州的同时,重用化瘀调肝、行气破血之品,旨在直捣病所,破解气滞致瘀、瘀加重滞的恶性循环。
培土和胃丸负责健脾消导,恢复中焦运化之机,化瘀调肝丸疏肝行气、活血化瘀,恢复气血运行的通道。两方协同,一守一攻,标本兼顾。方中又佐养血滋阴之品,构成了攻补兼施、以通促养的动态治疗格局。本案患者在一诊后气滞症状即得缓解,正是两方协同、气机初畅的体现;后续诸症悉平,则是破瘀通络成功、功能自复的结果,可谓是瘀血去则气机畅、络脉通则脾胃和的生动验证。
案二
张某,男,45岁,2024年7月12日初诊。主诉:反复胃脘痞满、烧心3年。患者平素饮酒应酬较多,嗜食肥甘厚味。3年前开始出现胃脘部痞塞满闷,餐后尤甚,伴烧心、反酸,未系统诊治。2周前聚餐后上述症状明显加重,服用奥美拉唑、铝碳酸镁等药仅能暂缓,为求中医治疗来诊。刻下症:胃脘痞满灼热,按之不痛,嗳气带有酸腐食物气味,口干口苦,不欲多饮,纳呆,厌食油腻,身重困倦,小便黄,大便黏滞不爽,气味臭秽。舌质红,苔黄厚腻,脉滑数。
西医诊断:功能性消化不良。
中医诊断:胃痞(湿热中阻,气滞血瘀)。
处方:予登贵堂机构中药制剂培土和胃丸,每次1袋(6g/袋),每日3次。予登贵堂机构中药制剂通阳化浊丸,每次1袋(6g/袋),每日1次。每袋相当于以下汤药剂量:酒黄精12g,莲子10g,山药15g,大黄10g,薏苡仁15g,茯苓12g,猪苓10g,泽泻8g,荷叶6g,薤白8g,厚朴6g,莱菔子9g,香附8g,黄芪15g,决明子12g,白芍10g。嘱其服药1周,1周后复诊。
7月20日二诊:患者诉胃脘痞满灼热感明显减轻,嗳气及口中酸腐气味大减,口苦消失,纳食稍增,身重困倦感缓解,小便转清,大便每日1行,黏滞不爽感改善。舌质红,苔由黄厚腻转为黄腻,脉仍滑,但数象减。药已中的,湿热渐化,气机得畅。嘱其严格忌口,继续服用培土和胃丸、通阳化浊丸2周,以清涤余邪,巩固疗效。
8月5日三诊:患者诸症已平,饮食如常,二便调畅,体力恢复,舌质淡红,苔薄白,脉和缓。此时湿热已除,脾胃运化功能基本恢复。为防复发,转为调理巩固,嘱其停服通阳化浊丸,单用培土和胃丸每次1袋(6g/袋),每日2次,服用2周,以健脾和胃、培土固本。
后随访,患者诉精神状态佳,纳眠俱安,无胃脘不适。
按 本案患者为中年男性,平素饮食不节,湿热内蕴,病程长达3年。久病者多瘀,针对此类患者,诊治时尤须关注湿热郁遏日久所形成的络脉瘀滞。湿热之邪,其性黏滞,最易壅遏气机,且患者中年之体,气血运行已不及青年畅达,加之长期受湿热困遏,故见气滞血瘀。此瘀在湿热证中表现往往不显,未必见典型舌质紫暗或固定刺痛,多表现为隐匿于湿热表象之下的络脉不畅状态,如同河道深处沉积的淤泥,使湿热之邪更胶固难解,气机窒塞愈甚。因此,本案病机核心可概括为湿热中阻为标,气机郁滞、血行瘀涩为本。若仅清化湿热,犹如扬汤止沸,必须同时疏通气血运行的深层通道,方能釜底抽薪。
故据此确立治法为行气破瘀、清化湿热并举,并尤为注重通络。处方以培土和胃丸与通阳化浊丸联用。培土和胃丸为基础,重在健脾消食和胃,恢复中焦运化,从源头上减少湿热内生,奠定治疗根基。通阳化浊丸非单纯清热利湿之剂,其立意在于同步干预湿热、气滞、血瘀三者胶结的病机环节,一方面清化中焦湿热浊邪,一方面疏通气机郁遏,化解久病所致的络脉瘀滞,从而彻底打破湿、热、气、血相互纠结的恶性循环。
一诊后黄厚腻苔迅速化薄,湿热标象得退;痞满、嗳气减轻,气机得畅。此阶段显效之关键,在于行气破瘀之法迅速松动了湿热血瘀的胶结状态,为湿热清化扫清障碍。待邪去七八,即停用攻邪之通阳化浊丸,中病即止,仅以培土和胃丸收功,体现缓则治本之旨。
总之,培土和胃丸在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时,以健运中焦、调和气血为核心,通过健脾消导、理气活血,恢复脾胃升降与气血运行。同时可结合辨证灵活配伍专方,如化瘀调肝丸或通阳化浊丸,实现攻补兼施、标本兼顾。两则医案表明,该疗法不仅能缓解症状,更能从根本上调节气血状态,尤其适用于病程迁延、虚实夹杂的复杂证型。(辛伟明 登贵堂连锁中医医疗机构)
(注:文中所载药方和治疗方法请在医师指导下使用。)
(责任编辑:刘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