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名中医、辽宁省大连市中医医院名誉院长白长川:
中医系统思维融合现代科技提升临床疗效

钱学森先生曾指出,人体是一个开放的复杂巨系统,具有新陈代谢的耗散结构特征。系统论的核心问题之一正是耗散结构,而熵增过程往往与疾病发生相关。
中医是天人合一的系统医学,将人置于天地自然的大系统中考察,其下又可分诸多子系统。因此,中医学本质上是系统医学。《黄帝内经》作为一部古老的经典,堪称朴素而完整的生命科学雏形。《黄帝内经》提出“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人由元气构成,天地人三者是一个巨系统。西医是用还原论看待生命科学,近年来系统生物学、组学和生物信息学成果引入,使人类认识到生命体系是由不同的生物化学反应通路模块组成的分子网络系统,恰恰吻合了中医的藏象经络系统。所以,传承中医思维融合现代科技才能提升临床疗效。
谈到临床思维,以往常提“病证结合”,这固然重要。但患者就诊时,首先陈述的是其最痛苦的症状,即主诉。因此,疾病(病)、证候(证)、症状(症)、方剂(方)、药物(药)这5个环节,构成了临床医生应遵循的思维框架。中医与西医的诊断思维不同:西医重排除诊断,中医重辨证诊断,但都需从症状入手。
为什么刚毕业的中医学生常觉得临床困难?因为中医望、闻、问、切相对宏观,而西医除视、触、叩、听外,还有实验诊断、影像诊断、病理诊断等多重手段,使疾病诊断更为清晰。然而,在治疗上,中医却具有手段丰富、个体化程度高、针对性强的优势。
这里我想提经方应用中的思维方法。清代徐灵胎在《伤寒类方》中提出“从流溯源法”,其中包含形式逻辑思维——依据主症、病史、检查等信息逐步推理,也包含经验思维与逆向思维,即从方剂反推证候的“从流溯源”。我将《伤寒论》的方证体系归纳为“三方三证”辨证体系:“三方”指主方辨证、类方辨证、合方辨证;“三证”指药证辨证、类证辨证、随证辨证。张景岳和日本丹波元坚都曾表示,临床从未单用一方治病,而是常用合方化裁。所谓“随证”,即《伤寒论》方后注中的“或然证”与加减法,体现了动态辨证的灵活性。(内容由本报记者秦怡文整理)
(责任编辑:刘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