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名中医、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主任医师郑玉玲:
《伤寒杂病论》立肿瘤辨证之基

我常常思考,仲景理论为何诞生于汉代?因为那是中国传统文化成型、中医理论奠基的时代。《黄帝内经》《难经》《神农本草经》与《伤寒杂病论》这四部巨著,共同构筑了中医学的根基。张仲景正是吸收了前代经典的“道”与“法”,结合了《神农本草经》的“药”,并通过自身伟大的临床实践,补足了“术”这一关键环节,形成了完整的中医“理、法、方、药”体系。他提出的“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就是中医辨证论治的灵魂。这使得中医成为一个有根有魂、能够抵御冲击的完整医学体系。
我认为,所有疾病,包括肿瘤,其发生发展都有一个过程。初期可能是阴阳失衡、脏腑功能紊乱,此时相对易治。若失治误治,则会进入痰饮、气滞、血瘀等“病已成”的阶段,如现代常见的慢性病。再进一步发展,顽痰、死血等“固邪”胶结,就形成了肿瘤这类“极难治愈”的疑难重症。
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描述的“癥瘕积聚”“肺痿”“恶疮”等,其核心症状与今之肿瘤高度吻合。他创制的大黄䗪虫丸、鳖甲煎丸等方,正是针对这类顽疾。在辨治肿瘤时,我注重结合脏腑辨证定病位、六经辨证察趋势、症候特点分类型。
在多年临床中,我体会到肿瘤的核心病机是“本虚标实”,正气亏虚(尤其脾胃、肾)是根本,痰、瘀、毒等邪气胶结是关键。我的治则核心是“扶正祛邪,随证治之”,并主要从仲景经方中归纳出扶正固本、活血化瘀、软坚散结、清热解毒、化痰祛湿、理气行气、标本缓急、调和平衡八类治法。
仲景用药约150味,但配伍精当,变化无穷。其注重药物炮制(如生大黄与大黄炭功效迥异)与特殊煎服法(如甘澜水),都启发了我的临床用药思路。
我的体会是,张仲景先师为我们留下了应对疑难重症(包括肿瘤)的宝贵学术遗产。他将理论与临床完美结合,创制的经方历经千年检验。我们后世医者,就是要在准确辨证的基础上,活学活用这些经方,并随时代变化而适当化裁,才能更好地造福肿瘤患者。仲景之学,常学常新,是我在肿瘤治疗路上最坚实的依仗。(内容由本报记者秦怡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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